网文站
情感站
博客站
论坛
会员主页 |
网文站情感站博客站论坛会员主页 |
谁的爱情是一只被遗弃在角落的兔子，她的眼睛是红红的，一定是为谁哭过。
01 巧遇离儿
我和离儿的相遇纯粹是个偶然。我参加朋友小涵的生日宴，大家相拥入座时，我看到了离儿噘起的小嘴和小巧手腕上戴着的kelly卡通手链。
我觉得这个女生不一般，有与生俱来的气质，我坐在她旁边，她看着我笑。
我升了舌头向她做了个鬼脸。
唉……滑稽的事发生了：我嚼了第一千零一次的口香糖从嘴里滑了出来，掉在了离儿的大腿上。
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坐在那不知所措。
我大惊，没有想到在美女面前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不好意思，赶快拿走吧，不然会粘住的。”我假装镇静，笑着说。要事在几年前，在大庭广众之下遇到这种事，我会害羞到无地自容。
我说完就伸手去取口香糖。
“啊……”我的左手刚碰到她的大腿，离儿就惊叫一声，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马上用右手手背拂掉口香糖，口香糖滚到桌子底下，不见了踪影。
在场的所有人都挣大了眼睛看着我们这边，我平生第一次感到众目睽睽很尴尬的感觉。
这个时候，离儿水蜜桃般的脸上加了点红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漂亮。
“喂……我的口香糖。”我心里紧张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你还想拣起来吃吗，馋虫。” 离儿坐下来对我说。
看上去离儿没事，至少比我镇静。
“不是，不过你的短裙很漂亮，而且你腿上的皮肤也很光滑很有弹性。””我有点支支吾吾地说。
“大色狼……”离儿握紧拳头，打了我胸前一下。
我啊的一下做痛苦状，皱着眉头倒向离儿的肩膀上。
我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狠心，离儿一下子站起来躲开了，我顺势摔到了地上，在场的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我笑，我感到十分难堪。
还有，我摔得好疼。
“你没事吧……”离儿蹲下来拍拍我的肩膀说。
“喂……你应该问我有没有事的吧。”我笑着说。
离儿脸红了，要扶我起来。离儿扶我的时候，头发垂下来，我闻到她秀发淡淡的香味。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离儿。”
“离儿……”念着离儿的名字。
就这样，我和离而认识了，我给她夹了很多菜，看她吃饭的样子好美。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看着她和她同学远去的背影，我万分失落。
遗憾的是我没有问她的手机号，我知道，见面第一次就向别人要手机号是极不礼貌的，会让人觉得我对她有非分之想。我没有问，也许，我会因此而遗憾一辈子。
我日夜思念是因为我在想着离儿，希望能再次见她，但是没有。我日夜想她，却没有茶饭不思而消瘦，因为我知道，对花心的我来说，只要遇到更漂亮的人，我就会忘记离儿，在脑子里不留一点记忆。
02 又见离儿
我认识离儿之后的第十一天，宣言打电话来约我去看电影。
“晚上一起看电影，女生和男生一起看电影要男生买票的，六点半电影院门口等我，不准迟到，迟到我就……”电话里的声音很甜，但我觉得这不是约，还而是强迫。
到现在我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女生，令我汗颜……
其实宣言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人长得漂亮不说，她家里还很有钱。将来谁能娶到她绝对是人财双收，事业上可以少奋斗几十年或一生都不用奋斗。
准时赴约是我的优点之一，我绝不提前赴约一秒。从我宿舍到学校电影院步行只需要5分钟。六点二十五的时候我以三十倍于蚂蚁爬行的速度走向学校电影院。走到半路时，我接到了我妈给我的电话，我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旁听电话。天下母亲的罗嗦会让所有做儿子的觉得麻烦，等我妈罗嗦完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四十五分了。
“这下糟了。”迟到已经是肯定的事了，我心里很清楚，
我飞奔到电影院门口时，发现只有宣言和几个和宣言一样等待伴侣的人在冷风中傻傻地站着，我走到宣言面前，用很卡通的笑容对着她。
很奇怪，宣言并没有生气，以她的个性，就算不生气也会装出很生气的样子。
“看没有开局的电影更让人难忘，我这就去买票。”我还牵强说，刚说完我就像老鼠躲猫一样跑到售票厅。
拿了阿姨递过来的两张电影票才发现我竟然没有带钱，尴尬的事又一次发生在我身上。
我向宣言借十块钱，宣言掏出来一张一百的递给我，我接过钱时，手在发抖。买票的时候却想：要是不用还就好了。
电影院里都是情侣，电影院的椅子和椅子中间隔着的一条横木也挡不住情侣们相拥的甜蜜。我们找了个位置靠前的座位坐下，电影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三件事之一。我后悔答应宣言来看电影，她因该找一个喜欢她的人一起看。
我一直保持沉默，宣言说：“这不像平常的你。”
“可能平常的我才不是真正的我吧。”我说。我知道别人对我的印象很坏，至少在宣言眼中。
这才不是真的我，我感叹自己对眼前的美女竟毫无感觉，射手座的男人是最花心的。我准备找我妈问问清楚，到底我是不是12月7号出生的。
一个人盯着屏幕发傻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我开始和宣言聊天。我发挥幽默风趣的风格，逗得宣言笑不停。对男人来说，幽默是很好的武器。我发现椅子之间多余的东西是让人深恶痛绝，它阻止了我多余的想法。
电影放到快结局时，真正看电影的人越来越少，打情骂俏的人越来越多。我根本就没心思看电影，吃完宣言买的零食，我竟然睡着了。
我知道，这很不礼貌，这也说明，我根本就不在乎坐在我旁边的宣言。
宣言一定很生气。
电影院里让人震撼5.1声道的音响也没有彻底吵醒我的耳朵。恍惚之中，感到有人在后面用手轻轻地推我。我抬起头后，很迟缓地转过头看后面时，才发现自己还在流口水。
真难以置信，竟然是离儿坐在我的后面，她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大坏蛋，又是你，你看电影不买票。”离儿大声地说。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一个个转身盯着我看。我觉得自己好像是坐公交车时故意逃票却被人发现成为众矢之的。我觉得没脸见人，还好我脸皮厚，擦完口水后立刻恢复了镇定。
周围的人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大概觉得我长得其实并没有什么有趣之处，纷纷收回他们奇怪的眼神，做自己的事。电影院里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真是天赐良机，离儿左边的位置还空着，我立即从前排爬到后排，然后在旁人惊异的眼光中正襟危坐。坐好后才发现宣言已经走了，电影将要放第二场了，我做出这样的事，宣言对我的印象肯定是彻底坏了，但我对她感激万分，是她让我再次见到了离儿。
“要不是我看电影时睡着了，我就不会再次见到你了，呵呵，这是缘分。”我看着离儿右边座上坐着的美女对离儿说。
我看到离儿并不是和男生一起来的，心里偷偷笑着，暗中庆幸。
离儿只是笑，没说什么，她给我吃她带来的零食，是某某牌的薯片，看来她对我的印象不坏，至少不讨厌我。
可是，我最讨厌吃的就是此类用马铃薯炸的东西，对别人来说是甜美的东西往往让我难以下咽。
“怎么，不好吃还是不喜欢。”
“好吃，你给我的，我舍不得这么快就吃完，要慢慢品尝。”
“真的……”离儿看我嚼得痛苦状，原本就很大很有灵气的眼睛怀疑看着我。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大概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可只是不能说也就罢了，而我偏偏还要说假话。
“离儿，你把世上最好的美味给我了，让我怎么感谢你，唉……可能任何感谢都是苍白无力的。”我对离儿说。
“是啊，你欠我的，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我。”
“以身相许够了吗？”这正中我的下怀，我随即和离儿开玩笑说。
离儿的拳头向我挥过来，这次我没有倒向我旁边的女生，因为她是只恐龙。但是我没想到离儿温柔的一拳如此有力，我被打得疼也就罢了，可偏偏她的小手被我挂在胸前的银色十字架擦破了皮，鲜血流出来，滴在我心里。
“哇……”离儿惨叫一声。
周围的人早已经习惯了我这边的异常，都不再朝这边看。
和离儿一起来看电影的女生的动作如此迅速，出乎我的意料，她掏出心心相印的纸巾，帮她包扎好，不留给我我一点表现的机会。
“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好。”我凑过去紧按着离儿说。
“没有，这不怪你。”离儿躲开我说。
我正愁找不到约离儿一起玩的理由，此时理由来却得是那样顺其自然。
“我要你陪我吃饭，以谢我是让你流血之过，好不好。”我问离儿。
“好啊，我等着了。”离儿很快回答。
“一定请你吃饭，你是和你同学一起来的？”我又问
“嗯。”
“你和她一起来的，却只和我聊天而把她冷落在一旁，你不怕人家说你重色轻友吗？”我又和离儿开着玩笑说。
“不怕，我顶多是重男轻女。”离儿坏坏的笑着说。
……
后来，离儿认真地看电影，我认真地看着离儿。我从来没有如此欣赏过哪个女生，我分明感到维纳斯坐在我的身旁。
电影结束后，我和离儿一起走出电影院，我送离儿回宿舍。我们走得很慢，边走边聊，和她并肩走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小色猪，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们快走到她宿舍门口的时候，离儿问我。
原来离儿对我的印象就是“小色猪”这三个字，被人说成猪已经非常郁闷了，何况还要在猪前面加个色字。
“ 巧，把你刚才说的三个字倒过来念，就是我的名字，我叫朱瑟箫。倒过来念就是小色猪。”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巧合，也许这是我和离儿之间的缘分。
“byebye。”离儿的小嘴张得圆圆的，惊讶地和我说。
03 第一次约会
卡拉网吧是一个好地方，在再次见到离儿的第三天，我刷新了我呆在卡拉网吧的时间，三十六个小时零八分钟，也许这么常的时间比我一个学期用来学习的时间还多一点点。晚上五点的样子，打完最后一局游戏，我耷拉着眼戴走出卓越网吧，终于重见天日了，我看到了无限好的夕阳和变幻莫测的云彩。美景能激发人的食欲，才想起我已经三十六小时零八分没吃饭了，我饿，我决定和离儿一起吃晚饭。
约女孩一起吃饭，最好定在七点，天还亮的时候缺少气氛，太晚了又让人觉得你有不良企图。七点时分，天色渐黑，在烛光下面用餐是浪漫的事，让对方感到温馨。
我给离儿打电话约她晚上和我一起吃饭，离儿说她刚好自习回来，并且很爽快的答应了。一切顺利，只是，我饥饿的胃能不能撑到七点……
洗好了澡喝了大半壶水才熬到了七点，此时檬檬阁的大厅里，昏暗的彩灯照着厅里错落有致的桌椅，并在地板上留下了交错缠绵的影子。这里有很多人，却从不喧闹，只有情侣间的喃喃耳语，只有柔丝的音乐。
离儿就坐在我的对面，蜡烛不均匀地光照着她的半边脸，让我产生迷离的感觉。在这里有和别处不一样的味道，难道是因为有离儿坐在这里吗？
我点了几个菜，檬檬阁的老板不乏创意，给没个菜都起了很有诗意的名字。这么好听的菜名才配得上坐在我对面漂亮的离儿。
离儿显然是化了淡装，只是没有用香水，耳环是我最喜欢的月牙形。
我流血了，流的是鼻血……
我和离儿面对面坐着，一边等菜一边聊天。
好的菜和艺术品一样，需要精雕细琢，我们等了好久也没见到服务员给我们上菜，不过没有关系，我愿意坐在这里等一辈子。“
最近没怎么没看见你去上课？“离儿问。
“我们在一起上课吗？”我反问。这令我匪夷所思，我去上课的时候可从没有看见过离儿，不过这个学期我才去上过一次课。
“是啊，这个学期开始一班和三班就合在一起上课了，你不知道吗?开学的第一堂课我还看见你上课迟到了呢，以后就没有见到你。”离儿惊讶地问我。
“哦，我知道，这两天……”我吞吞吐吐回答。
我先是大惊：本以为远在天边的离儿竟然和我在同一个班上课；又恍然大悟：原来在我们班男生中所传的新发现美女肯定就是离儿；然后又大喜。
“看你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你去逃课去干坏事了，快老实点说出来。”
我不能说我一直呆在卡拉网吧，以前，我的一个学长因为一直泡在网吧，没时间陪她女朋友，而且一直死性不改，最后得到了一个他女朋友和他分手的悲惨结局。
“我不喜欢大学里的教学方式，更习惯自学，你们上课时我在隔壁教室或宿舍里自学。”我并不算说谎，每次考试得七十分都是我最考试前几天舍命自学的功劳。
“好，那我问你，隐含数的求导有几种常用的方法。”离儿转着眼珠思考后问我。
我知道离儿问我的问题一定是上次课上讲的内容吧。我当然是没去上课也没有在旁边教室自习，巧的是这个问题并没有难倒我，谁让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学过求导了呢？
“常用的一共有三中，还有两种不常用的是莱茨法和高斯法。”我满怀信心地回答。
“厉害，原来你还有预习啊，下次课就讲这两种不常用的方法了。”离儿惊讶地说。
“过奖过奖……”这个时候，我嘴上和心里都在笑。
“不过，我最不喜欢经常逃课和说慌的人。”突然，离儿一本正经说。“
“你说的都是真话吗？”离儿说。
“当然是真的。”我回答得很快，虽然很心虚。
完了，我是既经常逃课又要随便说谎的人，刚好是离儿最不喜欢的类型，也许这是所有女生都不喜欢的吧。
但我觉得自己并不算很坏，而是坏到刚刚好。
等了很久，第一个菜终于上来了，这个菜叫烟花三月下扬州，好好听的名字，这才挡住了离儿的继续盘问，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所谓烟花三月下扬州，不过是一个椭圆金边带菊花花纹的盘子上面铺了一叶生菜，生菜上有些鱼片，鱼片周围洒了点番茄酱。有热气从生菜叶的边缘散发出来。
我觉得这菜应该叫番茄酱鱼片最恰当不过了，不过本店给起了比较诗情的名字，刚好相应坐在我对面女孩的画意。
诗情画意，美不胜收……
“这哪里是烟花三月下扬州啊，应该叫十片鱼才对。”女孩子总是比较挑剔。
“佩服……不愧是学数学的，在一瞬间就把盘里鱼片的数量计算无误，天才。不过既然它叫烟花三月下扬州，就有它的理由。”我说。
“你能解释它为什么叫烟花三月下扬州吗？”离儿问。
一个很有挑战问题，这恐怕连给这菜起名的人也不一定说得清楚。但是遇到我这个秀才，博古引外没理由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发表重要演讲时，总是要清一下嗓子，摆好架势，然后再讲。
“古时有曰：一叶偏舟，足见当时船之简陋，这生菜叶子刚好代表偏舟；而番茄酱的红色可表花之艳丽；从菜叶底下飘上的一缕缕水蒸汽犹如清晨的雾气缭绕；这十片鱼刚好摆成扬州的形状。”
离儿一边吃鱼着一边听我讲一边思考，我看着她吃鱼的样子，就知道这鱼的味道不错，不辱着很有诗意的菜名。
“还有，三月你怎么解释。”离儿思考了很久后问我。
“这还不简单，你想啊，现在是几月。”
“嘿嘿，现在是四月了，你解释不通了吧……”离儿笑着说。
我赶紧夹一块鱼，这是我吃的第一片，也是盘里的最后一片。
“等我吃完再解释。”我回答。一是我还没想到3月如何解释，二是我怕这最后一片也落入离儿的馋嘴里。
离儿用纸巾擦嘴，嘴角上还是留下了一点红，番茄酱的红色，爱情的颜色……
我惊叹中华美食中怎么会没有烟花三月下扬州这道菜，鱼的鲜和酱的酸甜融会一起，再加上不知名的调料的辅助，其味无穷，另人回味。如果不抢吃最后一片鱼就罢了，尝了一片后还想吃却没有了，坏离儿，趁火打劫，在我滔滔不绝说的时候偷吃。
做男人最要紧的是反应快，谁也不会愿意和一个思维迟钝的男生谈恋爱。我是迟而不钝，吃完一片鱼就解决了我人生中遇到的最难以解答的问题。
“古人计时多用阴历，诗句里自然也是如此，菜名里的三月用的是阴历，刚好是阳历的四月。”
“现在哪还有人懂阴历啊，了不起。”离儿惊诧万分佩服地说。
只有在四月里，才是花开得最妖娆的时候。女人也是，这时候的离儿是最漂亮的。
04因她而改变
我本来是不想去上课的，但是离儿不喜欢经常逃课的男生。
为了能经常看到离儿，也为了给离儿一个好的印象。我决定以后不再逃课，从星期一开始。
在上课铃声响后一秒，我钻进半掩的教室门。进门之后才意识到我的企图是泡汤了，教室里满是人，我站在门口挣大眼睛搜索，一眼看到了离儿，她的左边是班长，右边是她的好姐妹安宁。
我是万万也不可能坐在离儿的旁边了。我瞬间失去了三秒钟的知觉，只听吴教授很和蔼的招呼我说：“这位同学，都来晚了，还不找位置坐下”。
教室里哄堂大笑，众人有各自的笑法，千姿百态……
我不懂，这种很平常的小事竟能勾起人如此大的狂笑欲望。难道是：他们的生活中是如此缺少快乐吗？
可当你笑别人的时候，只是找一些乐子，也许并无一点恶意，但被你笑的人会甚觉尴尬，人不能这样自私。
但我无所谓，我只看到离儿水灵的眼睛在看我。
吴教授是我最尊敬的老师之一，我噢了一声，表示歉意，在第一排坐下。
我起得很晚，只能在教室里吃早餐。我准备吃的时候才发现旁边坐的是宣言，一如既往的漂亮，穿only品牌的衣服，多种浅色系搭配的外套，淡蓝色牛仔裤和白色NIKE鞋，染过的披肩卷发。宣言的打扮个性张扬，卓而不群，我很欣赏。
“上次，看电影，对不起……”我对宣言说。
宣言没有说什么，只是冲我笑了一下，听吴教授讲课。我眼睛看着黑板，余光落在宣言的头发上。
吴教授讲课十分精彩，很通俗易懂，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听明白，我的脖子不止一次左转四十五度看离儿，离儿认真听课做笔记，而班长却和我一样看着身边的人，因为，我们旁边坐的都是美女。
“你怎么吃这个……”下课铃声一响，宣言就问我。
我听到“怎么”两个字，半块达能的王子草莓夹心饼干卡在喉咙，上下两难。
我痛苦中没注意宣言的表情，她帮我捶背，但温柔的几下丝毫不管用，喝了半罐雪碧才艰难地咽了下去。
“知道吃饼干的坏处了吧，刚才就提醒你了，唉，还是晚了一点。”
我觉得宣言在幸灾乐祸，可是不是，她说话的眼神是真诚的，如此的眼神，只有在我妈妈的眼睛中才能看到。
“不是啊，我吃这个饼干可是有很多好处的。做这饼干的面粉是小麦的精华磨成，草莓牛奶的夹心有人体必须的维生素C和蛋白；这一包饼干＝一块面包＋一颗水果＋一杯牛奶，味道好极，吃这个饼干，何乐而不为。”
“你又来高论了，什么时候能说点正经的。”
女生总是会枉自判断，离儿说我是小色猪，宣言认为我不正经。
“你偿一块，我保证你会爱上她的。”
宣言小手拈了一块，咬了一口，慢慢嚼，最后咽下。
“嗯，味道不错。”
“味道是不错，不过，你刚才的判断错了。”
下课了，宣言说：“我们一起走吧。”
“嗯。“我说着回头看离儿。我记不请是第八次还是第九次回头看离儿。
“你看上去像是个很不专一的人。”宣言说。
“从头上还是脚上看出来的。”我笑答，“不是看上去像，其实就是。”
“噢，你自己都承认了。”
“总比死皮烂脸说自己是纯情小男生好。”我坦白说。
“是啊，至少不虚伪。”
我知道不虚伪和真诚是很难划上等号的。我回头，没看到离儿，我这样和宣言在一起说笑，心里却想着离儿，这叫不叫虚伪呢？
“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为了掩饰心慌，我问宣言。
“从你的打扮。你穿G-STAR的上衣，JACKJONES的线衫，LEE的牛仔裤，ADIDAS的鞋，没有两个是同一个牌子的，这就说明一切了。”
我心寒，好仔细的观察，一切逃不过女生的眼睛。
我嗯一声，感觉被人看透了，很尴尬。
“不过，这样穿很有品味。”宣言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快，夸赞我。
“你穿的也不错。”我敷衍说。
“当然啦，我这样穿是不是很有特色?”
我很清楚，宣言期待我肯定的回答，而且，我夸她，她一定会很高兴。
但我没有，我开玩笑说：“是比较有点特色，特别好色。”
宣言的脸一下绷紧了，没了甜美的笑容。
但五秒钟后，宣言有笑呵呵的对我说：“你真会玩笑，和你在一起很快乐。”
我想说：和你在一起也很快乐，但我没说出来。
我和宣言走到了路口，我和她说bye。
05突然的回忆
我看到宣言美丽的背影和背包上挂着的可爱的小白兔。我远远看着左右摇摆的兔子，思绪回到了从前。
高中时，我叫陶子兔子，她也喜欢我这样叫她。陶子可爱漂亮，我还记得她笑时迷人的笑容和笑时还大大的眼睛。
和她离别才半年。我怎能不记得呢？
大一时，她比我早开学，我去车站送她。她很独立也很固执，坚持不要她父母送她到学校。
等上火车时，陶子热泪盈眶。我用指尖帮她擦眼泪。我摸着她的头发，推她上车。
多情自古伤离别！我很希望火车赶快启动，带走离愁。
半分钟的窒息后，火车远去，看到陶子手拿着小白兔不停挥舞道别。那是我送给她的纪念。
……
宣言终于在我的眼前完全消失。这让我不知所措，空荡荡的感觉。
陶子的背包上是否也挂着我送她的小兔子。她是否一如既往的可爱，或是比高中时成熟了，肯定会有很多男孩子追她。
离别后，我竟然没有和她联系上。
寒假回家我去找过她，但她家却没人，听同学说她全家都搬去了杭州——她上学的城市。
陶子杳无音讯，她的音容笑貌也不再占据我的生活。人在时间和空间面前，除了感慨万千，除了默认事实，还能怎么样呢？
她是否已经忘记了我，她是知道我家电话的，为何不给我来个电话寒暄几句。
高中时她喜欢傻傻地问我问题，我总会半开玩笑地回答。
“你认为那种小动物最可爱?”陶子扑闪着大眼睛问我。
“兔子，如果人也算动物，就是你最可爱。”
“你觉得那种小动物最漂亮？”
“兔子，如果人也算动物，就是你最美丽。”
“你最喜欢的小动物是？”陶子听了我的回答高兴得像只兔子，扯着我的衣袖接着问。
“兔子，如果人也算动物……”
“你想好了再回答。”陶子的小手捂住了我的嘴说。
我故作思考状，每每欲言又止。
我看到陶子的眼睛，透出渴望的光芒。
“兔子，如果人也算动物，我最喜欢你。”也许在这种轻松的环境下说出来，不需要很大的勇气。
“喜欢等于爱吗？”陶子问。
“不是。”我回答。
“你会爱我吗？”
“将来会吧。”
……
那时，我还不懂得爱。现在呢，我还是不懂。
我跑到网吧，在百渡的搜索引擎里输入“什么是爱情”，共有505,000个结果，一口气看了十页。
情是折磨人的一味苦药……
爱情是双飞的蝴蝶……
爱情是罗米欧架在朱莉叶家墙上的梯子……
爱情是铁达尼号上短暂的四天……
爱情是夜空划过的流星，短暂而永恒……
爱情是一颗种子，在精心呵护种成长……
爱情是胡同口默默的等待……
爱情是……
我很累。
打开游戏，游戏的世界里只有输和赢，很简单。只要一进网吧，我就忘记所有——包括离儿。
打游戏时喝雪碧或喝雪碧的时候打游戏都是很快乐的事。雪碧，不比可乐的味道，却晶莹剔透，是天使的眼泪。
那陶子的眼泪呢？咸的，还是甜的。我第一次在网吧打游戏的时候想一个女生——陶子——一只可爱的兔子。
“能告诉我你最喜欢兔子的理由吗，为什么不是小狗或是蝴蝶？”我还记得陶子曾经问我。
我笑笑没有回答。最喜欢兔子？是的，却从没想过理由。
“你呢，你不也喜欢兔子吗？”我问。
“也不告诉你。“
“我们把理由同时写在纸上，然后交换看。”我提议。
“嗯。”
我看到陶子在纸上写着：因为你喜欢兔子。
我喜欢兔子，它可爱，如陶子一般。
陶子，你现在是枕我的记忆还是别人给的甜蜜入梦？我把QQ头像改为兔子，思念是在牵挂谁。
06 茶社
我慢慢变得不再喜欢去网吧打游戏，无聊的时候，我叫离儿去玫瑰茶社喝茶聊天。
玫瑰茶社离学校约一百米，空间不大，装修得很别致，有古朴的窗和墙，还有昏暗的灯光，墙上的音响里播放很有情调的音乐。
老板和伙计是同一个女人——三十多岁，虽称不上人老珠黄，但明显早衰，也许是迫于生计而操劳的缘故。
她见谁都呵呵地笑，也只有在笑的时候，我才发现她风韵犹存。每次，当我们刚踏进门口半步，老板就笑着相迎。
在这里找个座位实在是过于简单，环顾四周只看到两个人坐在角落，他们靠紧着坐着，关系甚是亲密。
我和离儿找个桌子坐下，老板问我们喝什么茶。
“我要一杯……”离儿说。
“来一杯玫瑰茶和一杯茉莉花再来一碟开心果。”我打断离儿的话，抢着要。
“我看你对这里很熟，肯定经常来这儿。一共约了有多少女生来这里喝过茶。”离儿笑着问。
我没有回答，只伸出一个手指在胸前比划了一横。
“一百个？”
我直摇头，我知道离儿在开玩笑。
“啊！不会是一千个吧。”
我闭眼，垂头，身体左倾，做晕倒状。这时，老板娘把茶端上，还是笑呵呵的。
我感慨这茶上得真不是时候，破坏气氛，正好我准备对离儿说出一横的含义：是我第一次，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老板真是不解风情，难怪生意是这么冷清。
我把玫瑰花茶推到离儿的面前，说：“玫瑰茶，代表爱情。”
“她在水里煮过，不管是茶还是爱情，终究要历尽煎熬。”离儿的左手握着杯子，眼睛凝视着玫瑰花瓣，透出淡淡的犹豫。
我心震撼,无言以对。又注意到到离儿纤细左手腕上戴着的kelly卡通手链，上面有一只可爱的兔子。
我眼神迷离，视线不曾离开过离儿的小手，不，是卡通手链上的兔子。
“喂，你在发什么呆。”离儿轻轻地推我一下说。
我如梦初醒。
“没什么。”说完，我喝了一口茶，一片茉莉花枯萎的花瓣留在双唇间，花瓣并不芳香，却有点苦涩。
“没想到你有如此的眼神：深邃有物，明亮清澈，却又神秘，捉摸不透。”离儿说。
“呵呵，是吗？有这样的眼神也是因为看的是你。看别人的时候就没有了。”我夸离儿说。
我和离儿喝着茶，谈天说地，茶社里的人渐渐多起来，老板忙得不亦乐乎。
07 平淡中的甜蜜
和离儿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以后，我觉得我和离儿的距离慢慢地接近，开始不分彼此。我每天都会去上课，终于有了去上课的理由——我要和离儿一起上课。
星期一去上课，我迟到了三十秒，班长坐在离儿的右边，我坐在宣言的左边，早餐吃达能王子饼干，偷偷回头看离儿，下课了和宣言一起走回宿舍。
星期二去上课，我又迟到了三十秒，班长又坐在离儿的右边，我又坐在宣言的左边，早餐吃达能王子饼干，又偷偷回头看离儿，下课了又和宣言一起走回宿舍。
星期三去上课，我还是迟到了三十秒，班长还是坐在离儿的右边，我还是坐在宣言的左边，早餐还是吃达能王子饼干，还是偷偷回头看离儿，下课了还是和宣言一起走回宿舍。
有空的时候约离儿去茶社喝茶聊天……
看到宣言包上挂的或是离儿手链上的兔子，我总会想起陶子，可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星期四，星期五……
五月，六月，七月……
完全和以前一样，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宣言会给我带来一瓶牛奶和一块面包。我只喝牛奶，把面包还给宣言，并说半声谢谢。从此，我的课堂开始变得光明，吃饼干时喉咙不再干涩。只是老吴讲课的内容越来越深奥，我盯着黑板发呆的时间愈来愈长久。
时间如流水，来去匆匆。在不知不觉中，期末到了，空气中多了一些因考试而紧张的气氛。
考试前几天，我甘愿为六十分而奔波忙碌。上午为养好精神复习而睡懒觉，下午为套出考试题目而和老师联络感情，晚上为调节心情而去校外的网吧和朋友一起打游戏。
宣言和离儿帮助我最多，宣言帮我划考试重点，并把课堂笔记借给我复习用。离儿给我讲解难题，督促我努力复习。
和他们一起复习的时候，我给她们讲笑话，逗她们笑。当然她们俩个不会同时出现在我身旁。
考试时作弊只是一项技巧，应付考试却是一门艺术。有些人因作弊技巧拙劣而被监考老师抓住得零分而懊恼。掌握了好的艺术就不再需要精湛技巧，我顺利通过了所有科目，可以安心回家。
回家前夜，我请宣言吃饭道别。
“我有空会想你的。”我端起酒杯，喝一口，对宣言说，故作伤感。
“又不是生死离别，希望下学期上课还能和你坐一起。”宣言拿起酒杯，和我对饮说。
“好。”我一口喝完高角杯中剩下的红酒说。
饭后，我又约离儿去玫瑰茶社喝茶。那里有和以前一样的音乐，一样的茶，一样的笑声，一样的气氛，一样的人，一样的感情。
“我会天天想你的。”我拉着离儿的手，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离儿没有说话，悄悄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08 送离别
回家那天，我送离儿回家。
我到离儿寝室前接她的时候发现她只带了一个不大的包，蹦蹦跳跳的从楼梯口出来。
我暗暗庆幸，本以为要很辛苦地帮她扛很多行李。但，就这么一个小包，离儿也不愿意我帮她背。我从昨天开始积攒了一身力气却无处使，很郁闷，我要想办法……
“你知道你爸妈会觉得你长胖了还是消瘦了呢？”我问。
“要看他们的第一感觉了，我是没胖也没瘦，和开学是一样重。”
“真是一样重，这么精确。”
“就你贫嘴，误差小于等于0.5％。”
“其实没关系，你胖了呢，你父母会觉得你在外面过得很好，他们就会很放心。你瘦了呢，你就说是日日思念你们二老才消瘦的，这样他们就会很开心。”
“我爸妈才不老呢，你才老了。”
“哈哈我觉得你比开学是瘦了，为哪个男生衣带渐宽啊。”
“去死……”离儿又打了我一拳。“我真的瘦了吗？”离儿问。
“真的，不信你让我抱抱，我能估计出来你有几斤几两。”
“想抱我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也许我的想法太天真或言谈技巧特拙劣，一下就被离儿看穿。
“不如背我走吧。”离儿说。
“好，背你到100米外的那颗树下。”
我蹲下，离儿爬到我背上。
我背着离儿向前走。有点累，但有很幸福的感觉。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我们的回头率是99％，一百个人中只有一个过于高傲走路总是昂首挺胸看着天的人没有看到我们。但他却撞到了路旁的树上，然后在满地找牙。
离儿在我背上，像个小孩，把我当马骑。我猜离儿肯定没骑过马，要不然赶马向前的时候只会搂紧我的脖子而不是打我的屁股。
我却托着离儿，隔着丝质的短裙……
这是七月天，天气炎热，我流了很多汗。走过50米，我开始步履艰难。我开始后悔，为什么刚才没说是10米外的树下。
终于到了100米外的树下，我放下离儿，大口喘气。
离儿帮我擦汗，问：“能知道我有多重吗？”
“95斤，误差在0.1％。”
“真准，我就是95斤。”
“刚才，我们也算是亲密接触了，当然知道了。”我笑着说。
离儿的小手又来打我……
“你的身材有一点缺陷。”我躲过后说。
“哼……连好话也不会说。”离儿又打我，这次我没躲过。
“你165cm的高度，98斤最完美了，你还缺个几十两。”
“真的吗？”离儿好奇的问我。
“当然。”
“为什么。”
“维纳斯是165cm，98斤。”
离儿的眼睛张得大大的，看着我……
又要离别，但这次却不悲伤。
我送离儿上火车，离儿没有太多的留恋，回家的一定感觉很好。
走的最后一刻，离儿踮着脚吻了我的嘴唇，转身就上了火车。我丝毫没有准备，被电了一下。
“下学期要见到完美的你。”我在站台上喊。
……
我对离儿说165cm，98斤是完美的，是因为陶子是165cm，98斤。
送陶子的时候，我用同样的方法想抱陶子，我知道陶子一定明白我的企图，但她却没有说出来。抱过陶子之后我就认为，女生165cm的个子，98斤是最漂亮最有感觉的。
陶子是胖了还是瘦了呢？
陶子还是不是心目中完美的陶子吗？
我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谁会是完美的呢？
维纳斯吗？可她没有双臂。嫦娥吗？她却在月宫中。火车开走了，我给离儿发消息说一路平安，离儿没有回消息。
坏离儿，上了车就不理我了。
我双手插在裤袋里，低头走出车站，很失落。
09 卓越（1）
回家后，我四处打听，还是没有陶子的消息。难道是陶子消失了？在家很无聊，隔一两天我会给离儿打电话或离儿打电话给我。我和离儿闲聊的时间长得惊人，从日出聊到日落。
晚上上网时会碰到宣言，要到了凌晨，在qq上给宣言打个晚字。宣言给我回个安字，我才回卧室睡觉。
一切都快要成习惯了 ，我不想在习惯中生活。于是，我在一个叫蓝调爵士的咖啡厅里找了个服务生的工作。这家坐落在市中心的咖啡厅很特别，所有人员都是男的，除了老板。老板是单身，30多岁，有很犹豫的眼神。很喜欢爵士乐，所以起了蓝调爵士这个名字。
咖啡厅装修的主色是黄和蓝，坐在里面会听到轻轻的爵士乐声——Arm strong, Joe Williame, Billie Holiday……的作品。有了咖啡和爵士乐，这里注定是个很有情调的地方。只有年纪稍大一点的情侣才会来这里谈情说爱，少男少女是很少来这里喝咖啡的，至少他们还不懂爵士乐。
我工作的时候必须穿深色的西服，从上午9店到晚上7点，有点累人。中午比较空闲，1点多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二十七八的女人坐在靠窗吃西餐，饭后要一杯加了很多糖的咖啡，打开笔记本，一边喝咖啡，一边写作。
第一次我给她上咖啡，被她的气质吸引。给她上好咖啡后我在她桌旁站着，没有立即走开。我看到笔记本上的一篇小说的名字：最后的爱情。
“你学的是日语。”她问我，问的很直接，用眼角的余光看我。
“嘘，小声点。”我说，“老板是最讨厌日本的。”
“哦， 学日语的人也真难，要鬼鬼祟祟做人。”
“我学的是数学，不是日语。”我小声说。
这时她才抬头看我，我看到她两只大眼睛，在我身上反射光芒。
“从气质上看，你像学中文的。”她说。
“从相貌上看呢？”我问。
“服务生。”
“是的，现在，我是服务生。不过你从气质看和相貌上看都像学中文的，而且像中文系的高才生。”
她站起来，请我坐下，帮我要了一杯咖啡。这是我第一次喝这里的咖啡，味道纯且浓，绝非速容咖啡能比。
“你怎么如此确定，不要看我在这里写作就一口咬定我学的是中文。哈哈，我在学校里我学的是历史和旅游管理。”
“这个我知道，所以我说你像，而不是说你是。”
“你嘴好贫啊。”
我不知道她是在扁我还是在夸我。
“现在有女朋友吗？”她问我。
“没有。”
“一定是失恋了。”
“以前也没有。”
“怎么不找一个。”
“爱情不是找来的，要看缘分。”
“是的，爱情看缘分，但女友还是找来的。爱情不等于女友。”
“你现在有爱情吗？”我无话可说，只好这样问她。
“没有。”她回答得和我一样干脆。“一定是失恋了。”我按着她问我的思路问她。
“以前也没有。“
“怎么不找一份爱情。”
“需要我找吗，追我的人可以把这个咖啡厅坐满。”
“那你可以百里挑一了，难道你一个也看不上？”
“不是，每个人都有我喜欢的地方，但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
“所以你没有爱情？爱情一定要完美吗？”
“是的，必须完美。”
“爱情不等于男友，你没有爱情，不代表没有男友。对吗？”我问。
“非常正确，孺子可教。”
“是可教汝子。”
“我有很多男友，却没有爱情。”她沉默了一下又说：”男友可以有缺点，但爱情一定要完美。”
“世上有完美的男人，抑或世界上有完美的爱情吗？”我问。
“可能没有，但，至少，要让我觉得完美。”
“等，能等到吗？完美的爱情要你自己去找。”
“你刚才不是说爱情不是找来的，要看缘分。”
于是我们的谈话到了死胡同，但我还是相信，爱情是要讲究缘分的。
咖啡厅里人渐渐多起来，我要开始忙工作了。
“我要追的人也可以把这个咖啡厅坐满。”离开桌子时我和她开玩笑说。
“那我们旗鼓相当。”她回答。
“是的，不过我比你年轻。”
“年轻是要付出代价的。”
10 卓越（2）
在蓝调爵士，我摆脱了一种习惯，却又坠入了另一种习惯。习惯了以笑脸相迎。习惯了给顾客上咖啡端托盘的样子。习惯了和那个漂亮的作家聊天。
人生总是这样。很无奈。但我喜欢这里工作，有好的咖啡和音乐，还有比较成熟的美女看。美女当然是那个每天都来这里喝咖啡写作的人。
我每天都和她聊天。她说我能启发她的创作灵感，总是感谢我，还请我喝咖啡。我羡慕她有很酷的职业。
暑假很快就过去了，我不想离开那里，但我要上学，必须走。最后一次给她上咖啡时，我和第一次一样，站在她身边没有走。
“我要开学了，明天不来工作了。”我很伤感。
“哦，原来是九月了，秋天快到了。”
“现在是9月15号下午1：40。”我告诉她准确的时间。
“晚上有空吗？”一起喝杯酒。
“我不喝啤酒。”
“好，红酒白酒随你挑。”
我后悔说我不喝啤酒了，我应该说我不喝酒。然后她会说，果汁和酸奶随你挑。最后我会说，两样我都要。
“晚上等你下班，一起走。”我还再白日梦时，她又说。
“ok。”
我忙着工作，希望时间快快跑。终于熬到晚上7点，看到她还在坐着敲键盘。我换下工作服，绕到她后面，用手指戳了她的腰。
她回头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我饿了。体力劳动让人特别饥饿，何况，我在体力劳动的同时进行着眼力劳动。工作的时候我一直看着她。
“没想到你不穿西装是那么嫩。”她说完大笑。
“我明天就上大二了，你说我嫩，只能说明你自己老。”哈哈，我说完也大笑。
我经常和她这样开玩笑，我们都不在乎。她当然不是老，是成熟，有特别的味道。不是现在的我能懂的。
“想吃点的什么？”她问。
“正宗的香辣蟹和四川水煮鱼。”
“原来我们有这么多的共同之处。”她笑着说：“我也很喜欢吃这两个菜。”
“我是帮你说的。”我笑。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
“用感觉。”
……
她带我到一个叫名荘的酒店，我们在大厅的某个角落坐下。
“这里的蟹和水煮鱼是本市最好吃的。”她刚说完，服务小姐就拿着菜单过来。
小姐把菜单给我，这是她们的习惯，一男一女时，她们总会把菜单给男的。我接过菜单，很厚，却没有几页，做得很精美。我点了蟹、水煮鱼、云南蕨菜、野山菌煲、山寨风干肉，还要了一瓶95年的某某红酒。
“不要为姐姐省钱，来瓶85年的吧。”她说。
“还不知道姐姐贵姓芳名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成了我的姐姐，不过我很愿意叫她姐。
人生遗憾的是我妈妈没有帮我生一个姐姐。最遗憾却要遗憾一辈子。
“姐姐贵姓芳名？”我问。
“卓越。”
“像男孩子的名字。”
“你呢？”朱瑟萧。
“像女孩子的名字。”
“哈哈……”我们都笑了。
“等我小说出版了，给你一本。”卓越说。
“好，我会好好拜读。”
“你一定要，小说里男主角以你为原型。”
“啊，那，你的小说一定是失败的作品。”我大惊。
“为什么？”
“我不是富家子弟，也不多才多艺，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不是广大少女的白马王子。”
“这么多天来，和你聊天，发现你的性格，你的一些经历，都很适合写进小说，而且我还把你升华了。”
“不管怎么升华，我都成不了仙。”
“是成不了仙，倒成了我书中的男主角。”卓越说笑。
“小说是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我装深沉问。
“当然。”
“但我希望的生活是源于小说而低于小说的，现实太平淡，我不要。”
“你有哲学家的味道。”卓越说。
菜上来了，是水煮鱼。鱼片很薄，很白，汤是辣椒的红色，上面飘一层很厚的油。
“这叫生也游游，死也游游。鱼的一生都在水里度过，死了也是。”我说。
“这叫执着，鱼对水的执着。””卓越吃用漏勺捞一片鱼吃完后说。
我给卓越倒杯红酒，她自己往酒杯里加了很多冰块。
“你的执着呢？”我品了口红酒问。
“文学事业。”
“还有爱情吧。”
“对，可以这么说。不过，你对爱情，千万不要执着。”
“是姐姐对小弟的忠告？”我问。
“不是，只是希望你不要像我。“
“像你什么？“
“我一直在等待虚幻的完美的爱情。”
“虚幻何必又要等待。”
“这就是我的执着。”
我还不懂。
……
我喜欢水煮鱼的辣，蕨菜的爽口，野山菌的鲜，还喜欢红酒的情调。
只是卓越不能喝酒，没喝多少脸就泛起红晕，皮肤发烫。这是我才发现，对面的卓越是完美的，至少现在是。时间过得真快，想留而留不住。
“我要走了，要到我的住处收拾行礼。”
“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
我给卓越留了学校信箱地址。
“明年暑假，我还回去蓝调爵士做服务生。希望在那里还能见到你。”
“好，希望再见你时，你的气质和相貌都像中文系的学生。”
“我就长这个样子了，况且，我学的是数学。”
“我又不是说是，是像。你的头发做成小波浪形，就像了。”
“我送你。”卓越站起来说。
“还是我送你吧。”我看着卓越摇晃的样子说。
最后，我送卓越回家。
11 旅途
我赶上上午到学校的车。
一路上，我在想着离儿的气质，想宣言的漂亮，和陶子的可爱。还回味昨晚和卓越的晚餐。我开始思绪紊乱，不知所措。我停止思考，看沿途的树和村庄——也是亮丽的风景。
旁边坐的是陌生人。九月的天是最热的，所以，她穿的比较少。但头发却很多很长，如窗外的大树一样茂盛。车里尽管有冷气，她还用《爱人》杂志扇着她热红的脸。她扇的时候，有香水味飘过来。
我们懒得开口，彼此沉默。我只欣赏她的长发。因为，在这个年代，有如此自然长发的人已经很少了。在我印象中，我只看到她一个。但我最喜欢她的嘴唇，用水晶唇膏，很性感。
看着她我产生一种冲动。这种感觉在和离儿或宣言在一起的时候是不会有的。所以，我认为，外面的世界比学校里面精彩。但我不需要选择留在学校或进入社会。我今天的终点是学校。看着她，我想起我曾见过的美女。在我看来，有气质、漂亮、可爱、成熟、都具备或只有一点的女人都是美女。我都欣赏，也只会欣赏。
她们中的大多我都不认识，只有一面之缘。但她，除了可爱，气质、漂亮、成熟兼具。和卓越一样。
一起下车的时候，我看她最后一眼，她站着的时候，腿更显修长，腰更细。然后转身打车到学校，没有回头。
12 山顶之恋
开学了，我们要交给学校大把大把的金子作为学费。大多数人还要花大把大把的银子和小别的女友重温旧情。
刚开学那几天，我的几个朋友都忙着赔他们的女朋友逛街购物看电影，花掉大把的钱。回到寝室后，为了省钱而喝白开水啃白馍馍充饥。
君子爱钱，也很需要钱，但又没钱。
于是，刚开学一个多星期花光所有生活费的哥们发牢骚：“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可是，如果，是女子又是小人呢？”我对他开玩笑说。
那哥们听后立刻不省人事双腿发软然后晕倒不起。
但我坚信，追女孩子，不是用钱，用魅力和智慧。而且，我的离儿是君子。一口气读完泰戈尔的诗集后，我知道，我正式追离儿的时间到了。
我约到离儿，和她去游南京最高的山——紫金山。紫金山并不高，没有泰山之壮观和雁荡之奇巧。却自有韵味，瑰丽无比。我们坐缆车上山，坐在车上向下看，似乎整个城市都在我们脚下。
“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在缆车上升到最高空时，我对离儿说。”
“你想得到美。”
“当然不只是想想，是真实的女朋友。”
缆车一点一点靠近降落点，我们一直沉默……
“我还要坐一次缆车。”当缆车到目的地我们下车后，离儿要求。
“好。”我赶紧去买票。
“你再说一次，我还要听。”缆车又到了最高点，离儿含羞对我说。
我对着蓝天和白云喊：“离儿，我爱你，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余下的时间，我握着离儿的小手，手心不停地流汗。那时候，真想和离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我没有对离儿说，只是想，当她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或者，明天我的心是什么样子。明天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不知不觉，缆车到了山脚，下车后我马上对离儿说：“我去买票……“
“你傻呀，我可不想坐第三次。“
我一直看着离儿甜蜜地笑着……
而此时的离儿，幸福得像只在吃胡萝卜的兔子，被我牵着在山顶上逛。
回学校后，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站在山顶的梦，甜美却又真实的。
13 礼物
我爱读顾城的诗，简单质朴宁静不乏灵性。爱情也是，我没打算要拥有轰轰烈烈的爱情。相爱不要生死相依，也不要倾国倾城。平淡中来点新鲜，生活中放点电流，是我最期待。我的期待中出现了离儿，我爱我的离儿。当我说爱她的时候，我不会再爱上别人。爱她，我要让她觉得幸福甜蜜美满快乐。
离儿身边的女生对我的印象也很好：有点大方，有点内敛，有点帅气，有点幽默，有点儒雅，有点浪漫。我也会讨好她们，帮我说好话。
同学之间有聚会时，我都会带上离儿一起去。别人看了我们甜蜜的样子，会很羡慕。那时，我会很骄傲。有离儿这么好的女生做女朋友，我的虚荣完全被满足。因为我只有一点点的虚荣。朋友说我福气好时我总会笑得很欢。
“你也快点找个女友，带过来看看。” 我总会这样对朋友说。
“靠，怎么也要找个比离儿漂亮的吧，不然怎么有面子。” 大多数朋友会这样回答。
“那做一辈子和尚吧，哪有比离儿漂亮的。”我会和他们开玩笑。
这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从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西施是个胖女人。可是，经过暑假，离儿真的长胖了，而且不止胖了三斤。不过在我眼里离儿还是最漂亮的。
却不单单是漂亮。她没有一点俗气，清新自然。有时会很伤感很文静的在一边忧郁。有时会很开朗很放肆的很我疯狂追逐。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离儿也不是那种很会粘人的女生。她不会非要我陪她吃饭，不会非要让我和她一起上自习，不会非要让我陪她逛街。只是晚上或周末时，会和我一起出去走走逛逛，一起去吃小吃。
一天晚上，离儿打电话给我，说有礼物要给我。我飞奔到离儿的宿舍楼下，双手插着腰直喘气。我看到离儿双手放在背后，站在楼下等我。
离儿看到我到后，慢慢踱到我面前。
“叫我好听点的，我就把这个给你。”在距离我1米的地方时，离儿跳过来说。
“你先给我看是什么好宝贝。”我绕过去，很想看看离儿藏在背后的东西。
“哼……”离儿往后退，不给我看。
“书。”我猜着。
“不是，嘻嘻。”
“项链。”
“不是。”
我向前一步步逼近，她还是一步步往后退。
……
离儿退到墙角时，还是不想给我看。我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黑夜里，离儿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我靠上去，抱住了离儿。离儿的双手放开了手，也抱着我。
扑通一声，一只毛绒的兔子玩具掉在我们脚下。
……
突然所有女生宿舍的窗都打开了，很多人探出头来看，有人鼓掌，有人叫好……
离儿推开了我，转身跑回寝室了。我拣起掉在地上的兔子，拍去灰尘，抚摸着兔子的毛绒。我边走边抬头，向楼上所有的女生挥手致敬。
14 蝴蝶
回到宿舍，我把兔子放进柜子，我要好好的珍藏离儿送给我的礼物。
作为回应，我也要送离儿一个礼物。这是，礼尚往来，中国人的传统美德。送巧克力，代表爱意很浓，可现在还不是情人节。送指环，代表有始有终，不过太俗。送项链，代表坚贞，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要送给离儿一个世界上最漂亮的礼物。冥思苦想后，我决定送她一只蝴蝶标本。我找遍南京的街头小巷，终于在夫子庙的某个角落里的一个礼品店找到一只蝴蝶标本。
我花高价买下，匆忙回到学校。
“你在哪里？”我给离儿打电话问。
“我在N115教室自习。有什么好事吗？”
“非要有好事才能找你，遇到坏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呵呵，你来N115教室吧，帮你占个位置。”
“好。”
“bye。”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床底下找出已经很久不用的书包，发现书包上占满灰尘而且皱得厉害，那只书包如老人的皮肤，面目全非。
我一阵恶心，把书包踢回原来的地方。我随手在桌上拿了本书，把蝴蝶标本夹在书里，飞奔教室。我推开教室的门，一眼就看到离儿在埋头苦读。我轻轻地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我看到离儿在研究代数题，很深奥的课程。
我把带来的书放在桌上，一看才知道我拿了一本不知从何而来的《易经》，差点晕倒。
“你来教室就是来看这个的？”离儿笑着问我。
“《易经》可是中国古代哲学的代表，我修身养性，用的就是这本书。”我开玩笑说。
“就你那耍嘴皮子的德行，还修身养性呢？”
“我小学思想品德可都是优。”我大喊冤枉，预哭却无泪。
“光品德好也没用，男人是要多才多艺的。”离儿轻声说。
“大错特错，《舌华录》有语曰：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反驳。
“老封建……这学期这们课程有点难度，你最好先看看，以免以后考试不及格。” 离儿递给我一本概率统计的书说。
我只能遵命，但我翻书慢慢浏览，无心细读。我随手翻到介绍古典概型的那一节。古典概型：事件发生的概率是随机的，有可能不发生，也有可能发生。就像你抛一个硬币，有可能是正面，有可能是反面。
这次我一看就明白了古典概型这个以前让我头痛一直不理解的概念。我有可能遇到离儿，也有可能和她擦肩而过却视而不见。上天让我遇到了她，还给我追她的机会。我知道，我要好好珍惜。
我拿出夹在书中的蝴蝶，给离儿。
“送你的。”
“好漂亮啊……”离儿打开标本，惊喜万分。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蝴蝶，色彩斑斓，一共有七种颜色，彩虹的颜色。
“喜欢吗？”我问离儿。
“喜欢。”
“她是亚马逊原始森林的蝴蝶。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蝴蝶。”我介绍。
离儿看着蝴蝶沉思不语。
“她有彩虹般美丽，和你一样。”我夸离儿。
“彩虹虽美丽，却很短暂。如惊鸿一现。”离儿感慨万千说。
自古红颜命短，可我希望我的离儿长命百岁。离儿也无心学习了，我和她出去走走，我牵着她的手，在校园里逛。
15 浪漫的事
懂了珍惜，也为了自己更快乐，我经常和离儿聚在一起。我和离儿一起吃饭，离儿要保持完美体型，自己坚持节食以，而且要我陪她节食来支持和鼓励她。和离儿一起吃饭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她吃得越少越快乐，而我是越少越痛苦。
我把零食藏在口袋里，趁着离儿不注意时偷偷吃。但是每次都会被离儿发现，抢过去自己狼吞虎咽消灭掉。节食多日，也不见她身形突变。而我却衣带渐宽，人比黄花瘦。但我心甘情愿舍命陪君子。
我和离儿一起学习。她学英语韩语，我习四书五经孔孟之道。她学代数概率工程，我学经济管理经商之策。她看小说我读诗集。她看时尚杂志我看漫画。
我们在一起总是其乐融融。但，只有快乐还是不够，我和离儿去看星星，去看日出。我还要给离儿尽量多的浪漫，尽管我不是一个很浪漫的人。
我约离儿去看长江之水天上来。
“好，不过不好看我要惩罚你。”离儿笑着说。
“如果你觉得不好看我跳长江。”我拍拍胸脯保证。
“我可是不会跟着你跳哦，可是你跳了让我孤单一个人怎么办呢？”
“你可以择优而改嫁。”我笑言。
“讨厌……”离儿打我一下。
……
不到清晨四点，我和离儿就来到南京长江大桥。江面上雾气缭绕，凉风习习。我穿了很少衣服，而离儿穿得更少。我把外套给离儿披上，把她搂在怀里。我们在桥上慢慢散步，踩在雾气之间，如临桃源仙境。
“我喜欢这里的清新自然。”离儿说。
“我更喜欢处在清新自然之中的你。”
偶尔有从桥下的经过的大船鸣笛。笛声划破长空，悠远绵长。我们站在大桥的栏杆旁，学铁达尼克号里的经典动作。离儿张开双臂，我抱着她的腰。
……
太阳慢慢升起，雾气渐渐散去。江面上波光粼粼，红红通的朝阳映在水里，硕大无比。江边小山渐现绿色山林，天空中还有小鸟飞过。
江山美人尽收眼底。
……
不知不觉，天完全亮了，桥上车流很多，喧嚣破坏了这里的美景，也破坏我欣赏美景的心情。
我和离儿慢慢从桥上走下，走到江边，看滔滔江水……
“我们走吧。”我对离儿说。
“好，可是我还舍不得。”
“我们以后还可以来。”
“快看，那……”离儿惊呼。
我顺着离儿小手指的方向看，看到有一对母子在江边放风筝。
孩子牵着风筝跑，妈妈在后面追。突然，孩子摔到，风筝飞走了。妈妈急忙扶起她的宝贝孩子，拍去孩子身上的灰尘。孩子见风筝飞走了，号啕大哭。风带走了他现在最心爱的风筝。
风筝飘落到我们脚下。离儿拣起风筝，给他们送去。
“小弟弟，别哭了，你的风筝在这呢。”离儿对着孩子蹲下说。
孩子见了风筝，不哭了，拿着风筝去一边玩。
孩子的妈妈谢我们，对离儿说：“他是你男朋友吧。”
“嗯。”
“你们真幸福，能在一起，我老公经常去外面工作，只好由我带孩子出来玩。”
“孩子多可爱，有这样的孩子，你也幸福。”靠近他们说。
“哦，是吗。”她笑了，笑的很满足。
16 失踪
我带离儿几乎走遍了南京的大街小巷，涉足每一山山水水。我们领略了各处风情，也留下了欢声笑语。激情过后，一切归于平淡。有首歌唱：平平淡淡才是真。生活是，爱情也是。
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份。
……
离儿对我的要求越来越严格，不准吸烟喝酒不近女色。我都一口答应。离儿还要求我不去网吧不睡懒觉不缺课每天必须和她一起去学习。我也答应。
我完全改变了，变了另一个人。原本的我只留下一个躯体，灵魂变成了不知是谁。我每天都跟在离儿的屁股后面去教室看书。我很喜欢数学，可没有数学天赋，学之不会。每次坐在离儿的旁边，不是看古书，就是东张西望，或是捣乱。离儿会被我弄的好烦。
“将来，我们是要考研的，现在还是认真点学。”离儿要求我说。
“遵命。”我会嬉皮笑脸回答。
然后，我认真看一会儿书。在压力之下，我的学习动力十足，学得起劲时，能比离儿学得更快。
学累了，离儿也会拿起我带来的文言文看看。
“你真能看懂？”离儿看后怀疑问。
“一知半解吧。只能领略大意，不知细节。”我坦白说。
“这么难的书都能看懂，怎么现代文的书你都看不呢？”
“这是国粹，我不敢不懂，数学都是西方人无聊时编的。”
后来，离儿突然同意我不用和她一起学习。从此，我得到了解放，可以去网吧打游戏。可是，我还是上课必去的。只是，去得和以前一样晚，还是坐在宣言的旁边。也只有在这时，我才和宣言闲聊。我和离儿恋爱后，宣言的话语对我客气多了，却不再为我买早餐。班长还是抢着坐在离儿的旁边，对我的离儿垂涎三尺。
……
下课时，我还是和宣言一起走回去，笑声荡漾。
兄弟小涵曾经提醒我，你不应该和宣言坐一起，而且关系还那么暧昧。你千万不要辜负离儿，不要做花心的坏榜样。
我笑笑，我想离儿不在乎这个。但她却在乎。
于是，我们有了第一次矛盾。我打电话叫离儿去吃肯德基，打了三次，都没应答。给她发消息也是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我找不到离儿，只好找她的姐妹指点迷津。我得到回复：混小子，你要注意了。混小子，她们以前是不这样叫我的。我纳闷又彷徨。
17 一笑解千愁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离儿，我开始慌了。第一次，她躲着我。第一次，我为一个女生着急第一次，我为一个女生奔走呼嚎。我在校园里寻找离儿的踪影，寝食难安。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离儿。第一次，我对开始对爱情灰心。离儿躲着我，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
我开始反思，却不得其解。
……
我开始绝望，坐在一棵大树下伤感。手机响了，是宣言。
“喂，你好。”我无精打采地说。
“我看见你要找的离儿在图书馆二楼。”宣言对我说。
我跑向图书馆，没来得及挂电话也没有对宣言说谢谢。我到图书馆二楼的一个角落，我看到离儿在角落的书桌旁看书。
我走到距离儿有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下。我左手捋着头发冲着离儿笑。笑得没有声音，却很甜蜜。离儿并没有发现我，还独自看书。
突然，旁边一兄弟走得太急，碰到了桌子发出很大的噪音。几乎所有人都看着他，他灰溜溜地逃走了。我把桌子移到它原来的地方，转过身，只见离儿看着我。我和离儿的眼神在空中相撞，她马上转过头，假装看书。
我在书架上找了本叫《对不起，我错了！》的书，走到离儿桌子对面坐下。我故意把书竖起，能让离儿看到《对不起，我错了！》的书名。
尽管，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
离儿还是假装我没见我，一直埋头看书。我也不做声，只是把书竖起，消磨离儿对我的不满。过了好久，离儿还是不理我。我快把书看完了，累，直打哈欠。天渐渐黑了，我和离儿还彼此沉默，不说话。
突然，离儿扔过来一只笔，我抬头。
“来这么久也不吱一声，当不认识我！”离儿生气说。
“离儿你没开口，我哪敢啊。”我心里一阵乐。
“你像木头一样，不会先认个错。”
“我举起书，在离儿眼前晃。”
“拿本书装什么样子。”
“那好，去外面我给你说一万声对不起。”在图书馆里吵和闹都是不对的。
……
我和离儿走在学校的路上，离儿不让我牵她的手。
一路上，我说了很多“对不起。”
离儿则一直笑。看来离儿是原谅我了。不知不觉，我们走了很长的路。
“好饿啊，我们去吃饭吧。”离儿说。
“嗯，我还没说够一万次呢。”我开始笑了。
“好了，不要说了。”
“对不起，对不起……”
我故意还一直说对不起，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里错了。
“除非你说原谅我了，我就不说了。”我笑着说。
离儿听了，一甩手，向前快走，丢下我。我赶紧追上去。
“好了，好了，大小姐别生气，我不罗嗦了。”我拉着离儿的手并晃着说。
离儿笑了，一笑解千愁，解了我的愁。
18肯德基餐厅
我带离儿去肯德基。我是最喜欢女生愿意去肯德基吃饭的。那里环境好，不会看到拖着又长又黑的抹布还流着脏水；看上去绝对干净的餐具；和干净的地板。而且，很便宜，味美。
我骑着借来的自行车，离儿坐在车后。车子不堪重压，叮当做响。离儿挽着我的腰，头靠在我背上，还不时的翘着双腿。
骑到半路，才发现我们这个样子并没有小说中写得那样浪漫，车子上坡的时候会很艰难。也许，离儿坐在后面会觉得很美。我没有多说，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卸下沉重的负担。
……
到了肯德基，我买了足以够我们吃一整天的食物。我只喜欢吃鸡翅和几块，把薯条汉堡都给离儿。离儿很快就把汉堡吃完，果然饿得不轻。离儿升过手来，用蘸了番茄将的薯条喂我。我一转头，把番茄将图在了脸上。离儿见了大笑，我也笑，也把番茄将末在离儿脸上。离儿先是躲，却越躲越遭，弄得脸上，鼻子和头发上都是。
“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 我笑着对离儿说。
离儿捂着脸笑，让人觉得她很含羞见人。周围坐了很多年轻的小情侣，都静静地谈情说爱，没有像我们这样疯狂。
……
“看那孩子多可爱。”离儿手指着儿童游乐区墙上壁画上的小男孩对我说。
“嗯，也只有小的时候才可爱，可惜，他现在肯定长大了。”我看着画说。画上的小男孩大约三岁，眼睛大大的看着我们。
“比你可爱。”
“我小时后可是……”我只说了半句，因为听我妈妈说我小时候很调皮，却和可爱占不到边。
“以后也能生一个这么可爱地儿子就好了。”离儿说。
“很难，要看爸爸妈妈可不可爱的。”我打量离儿一番后说。
“你是说我不可爱了，不理你了。”
“你最漂亮，一定能生一个漂亮的女儿。”
“不要，我要生儿子。”
“女儿好。”
“儿子好。”
……
我和离儿争吵不休，旁边的人都惊讶的看着我们。离儿拿着我的手机玩。离儿突然生气了……
“怎么了？”我问。
“以后上课不许你见李宣言，也不许你见她。”说完把手机丢还给我。
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宣言给我的电话记录。我无语，原来离儿和我闹失踪和宣言有关。
“好，好，我不见，也不去上课。”
“不准你不去上课。”
“那我只能坐在宣言旁边。”我笑着说。
“宣言，叫得这么亲密。”看上去离儿更生我的气了。
我知道自己说错话，赶紧坐到离儿旁边，逗她，挠她痒痒。
……
“好，我去上课，也不坐在宣言旁边。”我说完才发现我有说错了，我应该叫李宣言。
“你要帮我占位，要不然我去上课了没位坐。”我急忙说。
“少臭美，你还是和你的宣言一起吧。”看来离儿是真的生气了，说话带刺。
我只能求饶恕，并拿出手机，当着离儿的面删除宣言的电话。
“我保证不走近宣言的三米之内。”
“三十米。”
“好，三百米我都答应。”
……
我舒口气，危机终于解决。其实，我和宣言挨的最近的距离只有一公分。
19 回忆下雨天
那天下雨，我却没有伞。我走在路上，没有地方可以躲雨，只能任凭雨水打击，唯一的办法是逃回宿舍。
我和一个女孩撑着的小伞擦身而过。雨水挡住了我的视线，但我眼角的余光还是认出她是宣言。我停下来，转身等她走过来。
她几步走到我身边，停在我身边没有说话。我钻进她的伞下避雨。
“是你啊，好意外，怎么不打伞。”
“我没有伞。”我不好意思说，我是浑身湿透如此狼狈。
“你来吧。”她把伞递给我。
“好啊。”我接过伞，更加挨近宣言。
“最近老是下雨，感觉很不舒服。”宣言说。
“嗯，像林妹妹的眼泪，永远流不干。”我说。
“你真会瞎扯。”
“不是瞎扯，是读过红楼梦。”
“我小时候也看过，读不懂，看了只会流泪。”
“如曹雪芹所说的，满纸荒唐言，只是小说，流泪大可不必。”
“未必，曹雪芹也说一把辛酸泪的。”
“蜡炬成灰泪始干，但也有干的时候，老天不是个好宝宝，老是哭不停。”
“哈哈……”我和宣言大笑。
我和宣言一起走，路上没有别人。也没有人看到我们如此接近。雨越下越大，我俩都湿透了。宣言的衣服贴着她的皮肤，身体曲线尽现。
如果是在武侠小说里，我和宣言会找个山洞，等天放晴。然后，我帮宣言烤干衣服。而在我烤衣服的时候，宣言会躲在石头后面或大树后面并露出半个头看着我。
……
快到学校时，雨更大了，还有雷声闪电。宣言不敢走了，我带她到一家汉堡店避雨。我们要了炸鸡块和奶茶，慢慢吃。宣言的头发都乱了，贴在脸上，很美，有艺术的味道。
我和宣言接着刚才的话题聊《红楼梦》。
“你有点像贾宝玉。”宣言说。
“不像，第一我不是富家子弟；第二我不是混世魔王；第三我不是很花心。”我反驳说。
“那我怎么经常看到你和不同的女生走在一起呢？”
“难道见了认识的女生，一声不吭当作没看见低头走掉吗？总要一起走走聊聊的吧。”我宁愿背上花心的骂名，也不要让别人认为我不仁不义不友好。
宣言没说什么，又和我聊《水浒》、《三国演义》、《西游记》。最后，经过争论，我们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水浒》写的是一帮强盗打另一帮强盗，强盗中有好人有坏人，不过还是朝廷笑到了最后，取到了最终的胜利。
《三国演义》写的是很多自以为是的将领傻傻的单挑，关羽有过五关斩六之美名竟然来自愚昧。还有是德才兼备和文武双全的周瑜被罗贯中老先生贬成胸中毫无半点气度的小人，真是文学史上最大的冤屈。
《西游记》是情节单调，老孙跟了唐僧之后，不曾独自收服过一个妖怪，有辱齐天大圣的威名。可见吃斋会大大降低战斗力，所以我们要多多吃肉，这样身体才会强壮。
店外的雨声雷声和店里的笑声交织一起，我和宣言都很高兴。老天也被我们的笑声感动了，擦干眼泪，不再闹孩子脾气，雨停了。雨后空气特别清新，我和宣言一起走回学校，后来才发现把伞忘在了汉堡店里。
20 情侣对戒
“我们走吧。”离儿说。
“好。”我站起来，却走得很慢。
其实我很想走，但是不想面对那辆车，我当时就下定决心，以后我不会再骑车带女孩子一起出去玩。
“我们去哪边玩。”离儿问。
“网吧。”
“不要。”
“酒吧。”
“不要。”
“茶吧。”
“不要。”
……
我的提议都被离儿不假思索无情地一票否决。
“我要去逛街。”离儿笑着说。
“好……”我心里叫苦，明明自己有了决定还要问我，歪着头回答。
……
晚上逛街比白天更显热闹。街上灯火辉煌，人流不息。我跟着离儿逛，如她手里牵着的小狗。当然，能和离儿一起逛街，做小狗也愿意。但宁愿做离儿的小狗，小狗不会觉得逛街很累，可免受瞎逛之苦。
我走得很累，离儿却越逛越有兴致。我感慨：在三万米的长跑比赛上不曾累死，今天却要累死在街上。
……
离儿突然说要去买点小饰品，我大呼万岁。我们有了购物的目标总比瞎逛好上一千倍。我和离儿找到石头轩，里面有很多人，我们挤进去。石头轩名不副实，里面有非常多的小石头，大多做工精美却相对便宜。
我和离儿紧靠着柜台看里面摆设的饰品，有导购来给我们指导。我看她比我们大了一两岁，很漂亮，像我的小姐姐。
看离儿东瞧瞧西看看的样子，似乎什么都喜欢，又好像什么都不喜欢。
“你们来看看这边的情侣对戒，现在很流行的。”小姐姐拉我们过去看。
我看到柜台里都是一大一小，形状各异的戒指，大多有花纹。
“现在我们刚好有活动，买情侣对戒可以免费刻字。
离儿听了很高兴，非要挑一对。
“这个怎么样？”离儿问。
“好。”
“这个呢？”
“也好。”
“那个呢？”
“还好。”
“你怎么多说好，快，买哪个？”
小姐姐听了在一旁笑。
我挑了表面刻有类似甲骨文字体，外面镶有劣质宝石的一对。离儿也很喜欢这对，决定就买这个。
小姐姐给我开了单子让我到收银那付款。我接过单愣一下，才想起我口袋中大约不够699元。于是，我给小姐姐使眼色。
“买情侣戒一般是男生女生各付一半的，这样说明双方比较有诚意。”小姐姐马上帮我说。
离儿听了马上和我一起去付款。
“不要了，我一个人买更显我的真心。”我躲过一难，却还这样说。
离儿决不同意，非要和我人一半买单。
我暗笑，小姐姐果然冰雪聪明。我回头看小姐姐的时候她对着我笑。付钱后拿到戒指，我顿觉轻松，终于买下来了。
然后是在戒指内表面刻字，小姐姐带我们去里面的柜台那刻字。我戴的戒指上刻了L.e，在离儿戴的戒指上刻了Z.xs。
离儿戴上刚买的戒指后不再逛商店，左手不时地摸着戒指，在街上跑跑跳跳，很开心。
回去的路上，离儿把戒指占下来，看内侧的字。
“L是LONG的意思，代表长久的爱情。”我对离儿说。
“那有多久。”离儿问。
“指环是圆的，圆没有起点和终点，是无止境的。”
“有一万年吗？”
“比一万年更长。”
“那Z是什么意思？”离儿又问。
“Z是zero，零的意思。0也是圆的，没有起点和终点，也代表无止境。”
“有永远的爱吗？”
“有。牛朗对织女，梁山伯对祝英台，许仙对白娘子的爱都是。”
“那你对我呢？”离儿问。
“如愚公于山，如精卫于海，锲而不舍，永不放弃。”
“那是什么意思？”
“想吻你的意思。”坏离儿，明知是什么意思还问。
“去……”
……
我们比出来是更加快乐，但是骑自行车带着离儿上坡时比出来时更加艰难。
21 点点滴滴（1）
从此之后，我很听离儿的话，上课时不再坐宣言旁边或干脆不去上课。有时我坐在离儿的身边，班长就只能另谋出路，很无辜地坐到其它地方。上课的时候，离儿会很认真听课，我坐那儿发呆，像傻瓜。
所以，到后来，我去上课的次数越来越少。很少有人会在意我去不去上课，除了离儿没人过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舞台，却很少有人关心别人的舞台，除了战友或敌人。以前和我一起玩游戏的人会拉我去网吧。我心软，朋友叫了我，就经不住诱惑，随他们去网吧。
以前和朋友玩游戏，我胜多负少，而现在是输多赢少。和离而一起后，我不再拼命练习游戏技巧和培养大局意识。
业精于勤而荒于嘻，游戏也一样。但是，通常还没让我玩几局就会被离儿叫回去，男人心，女人收。
离儿先是耐心劝我少去网吧，后来直接不准我去。我总是一口答应，却总会偷偷去玩。为此，我和离儿吵嘴，每次都以我投降而告终。
有时候，很无聊，我会和朋友去打球。我球打得不错，是球场上的焦点。有时会去围棋社、摄影社、文学社、跆拳道馆转转。学校真小，总会在摄影社遇到宣言。我很认真的欣赏宣言的作品，会大加褒扬。摄影社里人气不错，有很多摄影爱好者聚集一起讨论。他们把好的作品挑选出来，在学校里办摄影展览。摄影展办得很成功，每次都会有很多人去参观，
宣言是摄影社里的主要负责人和摄影展的主要组织者。每次我都会向她表示祝贺。
我对摄影只是略只一二，宣言则满腹经纶，处处精通。大多时候，我向宣言讨教，摄影技巧和摄影理论。宣言教我近景与远景的层次分布；主次上下左右的布局；曝光的强弱与角度。向宣言学习我获益匪浅。有时，我和宣言到公园或郊外实战。我只有普通的相机，宣言会带一大堆专业的装备，我帮她拿东西，跟在她后面。我像古时的书童，给少爷小姐背书。
宣言会带很多胶卷，宣言觉得值得拍的地方都会从不同角度不同时间照很多张。宣言取景的时候会非常投入，常常研究很长时间。我拍照则很随便，凭感觉，见天上的飞鸟，水中的游鱼，或日出或彩霞我都会随手拍下来。
我抓拍了某公园内一对水上嬉戏的天鹅：一只天鹅张开双翅意欲飞翔，另一只右边的翅膀微微弯曲，天鹅左边的翅膀张开上下挥舞，像是在给那只天鹅送别。
宣言看我说我你摄影技巧不好，但偶尔还是会灵光一现，拍出好的照片。我听了很高兴，终于有人给我一个客观的评价。但我对摄影毫无天赋，佷少有灵感，倒是宣言，总会拍出很好的照片。
摄影社的人都很敬佩她，很多人拜她为师。宣言说如果我肯叫她师父，她会手把手教我。我没答应，你先拜我做徒弟我才叫你师父，我和她开玩笑。
“你想得美。” 宣言笑着说。
自古没有师父拜认徒弟的，宣言也没有。
有一次，我和宣言有一张合影：夕阳西下，背对残阳，我和宣言站在小树林前。照片上我和宣言的脸黑黑的，却很饱满，有艺术品的味道。我把照片夹在影集里珍藏。
……
22 点点嘀嘀（2）
当然，我会想想陶子，给远方的陶子默默的祝福。想陶子美貌的时候也会想起高中和她的一些往事。
陶子有不会的问题总会笑呵呵的问我。我会很认真地教她，有时，教她好几遍了她还不明白。我会敲敲她的头说你真笨。她会一转头走掉，并说以后再也不问你了。
可是，陶子还会来问我。我不是真的骂她，想必这她也知道。
有空时，我和她去打羽毛球。陶子打得不错，技巧很好。可惜毕竟是女生，力量不足，经常输给我。陶子会说，你是男生，也不让着我。有时我也会故意输给陶子，不管输或是赢，陶子都会很高兴。
玩累了，我们一起去学校小店买饮料喝。陶子总是买雪碧喝。有时，陶子买一盒口香糖，会分我一半。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喜欢喝雪碧和嚼口香糖。至今未变。
上课时，我会看到陶子盯着黑板认真的样子；自习时，我会看到陶子埋头作业；课间时，我会看多陶子嘻嘻哈哈的其他女生打闹。晚上回家，我和陶子顺路，每天都和她一起走。
有时晚自习后很晚才回家，陶子说肚子好饿，我会和她一起去吃夜宵。陶子每次都吃得很少，吃点薯条喝点水就不吃了。陶子先吃完后看着我。我被陶子盯着看觉得不好意思时，我会手拿着汉堡送到嘴边却不吃，眼睛盯着陶子看。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然后，我和陶子一起笑，笑得很高兴。
陶子的成绩不是很好，可她爸妈对她的期望很大。到了高考前夕，陶子的心情很差。
“唉，要高考了。”陶子很不开心对我说。
“嗯，考过了就解脱了。”我没注意到陶子的表情。
“我怕考不好。”
“你不是有很认真学习吗。你一定会考好得不错。”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
“不用怕，你想考什么学校？”我问。
“我爸妈要我考南大。”
“很好的学校，你还要努力。”
“我考不来，你考哪个学校。”陶子问我。
“清华吧。”
“假如能和你考一样的学校，那该多好啊。”陶子说。
“是啊，就算将来不在一个学校，我也不会忘了你的。”
“你应该能考到吧。”
“不一定，不过我会争取的。”
“愿你能考上。”
“也愿你考好。”
“一起努力。”
“好。”
后来高考，陶子考的不错，可以到杭州去上学。杭州是个美丽的城市，也是陶子向往的地方。而我考得不好，去了南京的某个大学，到了我现在学习的校园。
我对陶子的思念总会在想离儿的时候完全消失，离儿占据了我生活的全部。
23 生日
“明天是我生日了。”离儿对我说。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我问离儿。
“我的生日你都不知道。”
“你没有告诉我啊。”
“你又没问我，就知道你不关心我。”离儿反问。
“唉，我叹气……”明明是你没告诉我嘛，我暗想。
“明天晚上要请宿舍的人吃饭，你看在哪里请客？”离儿问。
“明天再说啦。”
“不行，今天一定要决定好。”离儿推了我一下说。
“到我么第一次吃饭的地方吧。”
“好的，我们去定位置吧。”离儿好高兴说。
“不用这么快吧。”
“就要去。”离儿硬是拉着我到朦朦阁。
我们去朦朦阁定了一个包间，点了菜，交了押金。
晚上睡觉，我辗转反侧，考虑给离儿什么样的礼物。我百思不得其解，想着想着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快到中午了。该死，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一起床就给离儿发消息祝她生日更快乐。
离儿给我回消息：我在上课，你在哪儿。
我没有回复，赶紧跑去蛋糕店订了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中午的时候，我和离儿一起在学校食堂吃饭。
“礼物呢？”离儿见了我就伸手对我说。
“急什么，晚上再给你。”我拍离儿的手说。
“是什么礼物啊？”离儿问。
“不告诉你。”
“快说。”
“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想要。”离儿撒娇说。
我坚持要晚上才给，我还没想好准备什么礼物。下午我又逃课，跑到礼品店给离儿买礼物。我逛了好多精品店才找到一个另我满意的礼物。我想离儿一定会喜欢。
晚上，我和离儿先到了餐厅。我把礼物送给离儿，离儿看了嘴巴张得圆圆的，很惊喜。我好高兴，离儿很喜欢。
不一会，离儿的室友都来了，是五个漂亮的女生。人到齐后不久，生日蛋糕送来了。我们点好蜡烛，关上灯。离儿许愿，我们唱生日歌，吹蜡烛，吃蛋糕。此时的离儿，变成了公主，是这里的焦点。
菜逐渐上来了，有很多菜，摆了慢慢一桌。我给几位美女倒上红酒，大家干杯祝贺。我给离儿夹一片鱼，烟花三月下扬州的鱼片。鱼还是一样的鱼，而我们有了很大的变化。
我们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朱，你也不表示表示。”离儿的好姐妹安宁眨眼对我说。
“表示表示。”大家起哄。
“怎么表示啊。”我问。
“就这样表示啊。”安宁给我一个飞吻暗示我。
离儿也看到了，低着头红脸含羞。
我沉默表示不同意。
“快、快……”宁和其他女生很有节奏的敲酒杯。
大庭广众之下，我也没那么大胆量，毕竟是第一次。
但是，安宁他们却不饶我，继续要求，大有达不到目的永不罢休的架势。看当时的情形，我猜是无法躲避了。于是，我站起，扶起离儿的手，弯腰吻离儿的手背。
离儿脸红着，却笑得很甜蜜。安宁和其他女生立刻欢呼万岁。
然后又说：“不算、不算……重来、重来……。”
我倒满酒，甘愿罚酒后才平息了她们的要求。离儿喝了好多酒，都喝醉了。欢乐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很晚了，我们只好散去。我把离儿托付给安宁，独自回到宿舍，刚才的情形历历在目，累人却很甜蜜。
24 做红娘
“我们帮安宁介绍男朋友吧。”有一天我和离儿一起吃饭时离儿对我说。
“好啊，搭个擂台比武招亲。或是抛绣球，让老天决定安宁的姻缘。”我嘴里还含着饭说。
“什么呀，安宁早就心中有人。”离儿生气说。
“心中有人了还要我介绍？”
“可那个男生还不知道，安宁暗恋中。”
“去表白啊，其它的不关我事。”
“你怎么一点乐意助人之心都没有。能让女生去随随便便表白吗？”
“我不能拦着那个人说我有一个朋友喜欢你，请你和她恋爱吧。人家不把我当傻瓜。”
“你知道安宁暗恋的是谁吗？”
“不知道。”
“你兄弟周子瑜啊。”
“他啊，暗恋他的人多着呢。我朋友周子瑜可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文武双全，喜欢他的人自然会很多。”
“他现在还没有正式的女朋友吧。”
“嗯，是没有。”
“那你就帮安宁介绍一下，说不定能成就一段美满姻缘呢。”
“好，不过羊入虎口了可别怪我。”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朋友。”
“唉……其实他是只大尾巴狼。”我很小声说。
“你说什么？”离儿问。
“没，没有……”
我们就这样决定，明天晚上我们约他们一起吃饭。
……
我找到朋友子瑜，说要帮他介绍女朋友。子瑜听了很高兴，当时就狼性毕露，直流口水。很自然，子瑜愿意为晚餐掏钱。
……
还是在朦朦阁，我和离儿、安宁、子瑜一起吃晚饭。
很明显，安宁打扮了一下，分外妖娆。含情脉脉的双眼勾住了子瑜的魂。子瑜一如往常，没什么特别，穿皮鞋牛仔和T恤。但即便是这样，还透着帅气，天生的。
他们要我点菜。
我当然毫不客气，点了一大堆，反正有人请客，过了这个村，很难有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子瑜见了美女，通古论今，旁征博引，鬼话连篇，逗了两个美女笑不停。真没想到：平时文质彬彬老老实实的子瑜此时却比我还会瞎扯。我自叹不如。
安宁见了子瑜，没有半点陌生感，好像老情人了，跟着乱聊。离儿也附和着他们。他们三个有说有笑，把我晾在一边。我好尴尬，只顾一个人喝雪碧吃菜。
“你穿得真漂亮，比昭君出塞时穿得还漂亮。”子瑜夸安宁。
“你双眼很有神，面如珠玉，如宋玉在世。”安宁对子瑜说。
“你面若桃花，有黛玉之容。”
“你大气凛然，有子昂之气。”
“你有清照之才。”
“你有屈子之美。”
“你有西施之貌。”
“你有叔度之器。”
“你有貂禅之义。”
……
我和离儿听了甚觉恶心，只顾吃菜，不管他们相互吹捧。
“你有妲姬之妖艳。”子瑜对安宁说。
我听了刚咽下的饭全部喷出，然后大笑。子瑜啊子瑜，亏你想得出来，没词了也不能这样说，这不是骂安宁是狐狸精吗？
“你笑什么？”子瑜问我。
“和你无关，我突然想到好笑的了。”我还笑得语无伦次说。
“说来一起听听啊。”安宁问我，看来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不知道我为何而笑。
这是，我看离儿也捧腹大笑，笑得脸上快起皱纹了。
于是我就随便说一笑话：
妈妈问三岁的孩子：宝宝，如果你有一个西瓜，会把西瓜的哪部分给妈妈吃呀，
孩子说：绿色的部分。妈妈问：为什么呀。孩子回答：因为没有红色的西瓜皮。
子瑜和安宁听了都大笑。
我和离儿则停止了笑。
“你会把西瓜的哪部分给我。”离儿突然问我。
“都给你，只要把绿色的和黑色的流给我就好了。”我顺口回答。
“是吗？”离儿说。
“你会把西瓜的哪一部分给我吃。”安宁问子瑜。
“嗯，红色的……”子瑜被安宁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支吾着说。
……
过了很久，这饭终于吃好了，我和离儿回学校，只见子瑜拉着安宁的手走进人群里，消失了在远方。
25 意外的惊喜
生活的真谛是归与平淡，在学校的学习生活也是。偶尔的意外也会当成是惊喜，能让我乐上一阵子。我收到卓越的来信后惊喜万分，引起我的回忆。
卓越信上大概说：朱，有时我还是会想你的，想起你就会另我想起自己上学时的情形……我现在在构思一本新小说，先前的一本已经出版了，给你寄了一本。你现在可好，有女朋友了吗？你放假了到蓝调爵士找我，我还会到那构思写作……
卓越给寄给我的书上封面画了一个女人的胴体和在地板上的影子，整个封面若隐若现，很朦胧。斜着写着“最后的爱情”和“卓越”。翻开封面，第一页上有作者的简介：卓越，原名卓文芯，后七十年代作家……
原来卓越告诉我的是笔名，她真不厚道，不告诉我真名。我一口气读玩十多万字的小说，小说写得很凄美，有和听电视剧大明宫辞里的音乐一样的效果。
我看了很伤感，差点流泪。看完后我惊叹卓越的才气，她真是才貌双全，让人佩服。本想给卓越打电话，后来还是决定给她写信，用原始的方式和她联络。
我给卓越回信，内容大约为：多谢你给我看你的小说，小说写得不错，有大家风范，百年之后，还会人们还会记得有这样一本小说……不过，小说中的主角和我一点不像………我也很想见你，我还会来找你……
我把书给离儿看，给离儿讲我认识卓越的前前后后。
“假期我也要去咖啡厅打工，也认识一个帅哥作家。”离儿说。
“认识就认识，作家就作家，为什么非要帅哥呢？”我问。
“谁让你说卓越是大美女呢？”
“她本来就是嘛！”
“那我也要认识帅哥。”
“帅哥多得是，街上逛逛满地都是帅哥。但有才气写小说的很少的。”
“我不信。”
“那你去找啊！”
“我就找个给你看看。”离儿说着要走出去找的样子，结果没跨出去两步就走了回来。
“这不有个现成的吗？”我对离儿说。
“哪里，哪里？”
“我啊。”
“看看都不像。”
……
离儿把书要过去，躲在宿舍里看了半天。
后来离儿对我说，小说太感人了，我看了都哭了。这个人啊，为什么非要把小说写成悲剧，有个美好的结局不好吗？
离儿自己编了个完美的结局：男女主角一起离开俗世，相伴相依去了桃花源，遇到了一直居住在那的古人，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他们把现代文明带到了原始的桃花源，让桃花源的人过得更加幸福，而他们也生了很多孩子，男耕女织，很浪漫地生活，全家幸福美满。
唉，我感叹离儿的想象力，才发现我是如此匮乏联想。其实，故事可以是悲剧，但现实一定要让它美好。
“将来我们会怎么样？”离儿问我。
“不管将来怎么样，我都希望和你在一起。”我很干脆回答。
“如果不在一起，你会伤心吗。”离儿又问。
“我会悲痛欲绝，失去你如子期失去伯牙。”
……
离儿不说了，拉我去吃饭。
26 做客
子瑜和安宁爱情的发展速度惊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的关系亲密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任何时候都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学习一起睡觉，形影不离。我和离儿认识这么久都赶不上他们的速度，相比之下，非常惭愧。
他们在学校外面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装饰得如新房。安宁邀请我和离儿去他们那做客，自己买菜做饭吃。天天自己做饭吃是生活，偶尔做一次是体验生活。我和离儿很快答应安宁的邀请，非常乐意去体验生活。
走进他们的快乐小屋，我和离儿眼前一亮羡慕不已，很有据为己有的想法。但是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们只是夸奖他们布置得好。安宁听了很高兴，说这都是她的功劳。
屋里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卧室，有厨房，有卫生间。卧室里有床，有壁橱，有电脑，有写字桌，还有新安装的窗帘。墙上挂了两副挂毯，云南土族风格的那种，很有格调。虽然地上是旧地板，却被得很干净，一尘不染。床上铺有卡通图案的被单和被子，还放着一只大大的毛绒熊玩具，很可爱，却略逊毛绒兔一点。也许，是我自己主观认为兔子最可爱的缘故。
他们住在这边，应该是很幸福。在常人看来，他们发展得有点快，但快又何妨，谁会拒绝幸福和快乐呢？安宁和子瑜去超市买菜，我和离儿留在他们温暖的小屋里。
我们在屋里转一圈，然后坐下聊天。
“真没想到，他们还会这么一招。”我对离儿说。
“你看子瑜多浪漫啊，你又不会。”
这个世道，好人难做，好男人更难做。
“那我们也在外面找个房子，搬来住。”我搂着离儿说。
“我才不要呢。”离儿挣开我。
“不要就不要，我们这样也蛮好的。”
……
不一会，他们买菜归来，如一对鸳鸯一起回到栖息地。我和离儿迎上去，看他们买了什么菜。我看到了烤鸭，直流口水。看来美女和美食对我的效果一样：会流口水。
安宁去厨房炒菜，离儿去帮安宁，我和子瑜坐在卧室的床上聊天。子瑜递给我一支烟，我没接，他自己点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着。我被子瑜的烟呛着难受，逃到外面，却又被被厨房的油烟呛得喘不过气，我只能逃到门外。制造污染，蹩脚的厨师远比烟鬼厉害。
离儿和安宁忙活了半天，做了一个炒青菜和一个炒鸡蛋，青菜炒到鸡蛋的颜色，鸡蛋变成了铁锅的颜色，还弄了半锅的夹生的饭。
吃饭时，我向子瑜暗示：如此糟糕的饭菜如何下咽。子瑜耸耸肩表示无奈。
难怪子瑜和安宁一起住到外面后日渐消瘦，精神萎靡。还好有烤鸭，我只吃烤鸭。
“这个是我炒的。”离儿夹一块鸡蛋给我吃。
“这是什么？”我故意问。
“鸡蛋啊！”
“有黑色的鸡蛋吗？”我又问。
“不吃拉倒。”离儿转头不看我。
“就是啊。”安宁也来搀和。
“还是子瑜吃吧，看他这么消瘦，要好好补补。”我把鸡蛋夹到子瑜碗里。
子瑜本想把鸡蛋夹给安宁，可在这之前，离儿已经给安宁夹了一块。
“这是我吃到的最有特色的炒鸡蛋了，锅巴鸡蛋。”子瑜吃下后说。
离儿听到后笑了，我也笑了。
“你女朋友的杰作，你一定要尝尝。”安宁给我夹一块比先前那个更大的鸡蛋。
唉，在劫难逃，我只好把鸡蛋吃了。
“味道好极，终身难忘。”我吃完后说，其实我担心我吃了这样的鸡蛋会不会得癌。
离儿听了笑得更甜蜜。
“那你要尝尝我做的青菜了。”安宁说给我夹一大筷青菜。
我看了碗里黄黄的菜叶，立刻晕倒。
27 圣诞节
快到圣诞节了，天气变得很冷，要穿厚厚的棉袄。西方人的节日，在东方国家也如此流行，感慨西方文化的魅力。离儿说如果圣诞节下雪，那一定会很美。我想也是，天天盼着下雪。
天气虽冷，可阳光一直和煦，离儿很失望。不过，我和离儿可以躺在草坪上晒太阳，一起看书。
圣诞节当天，老天突然变脸，阴了大半天，天空飘起了小雪。我和离儿在飘雪中散步，校园里有很多人和我们一样，在雪中惊喜万分。离儿说下雪果然很美，把雪花捧在掌心，却怕她融化。
……
看着离儿的样子，我想起了陶子：
那也是个飘雪的季节，只是大雪纷飞，我和陶子一起玩雪，陶子的小手和脸冻得通红。陶子很调皮，把雪塞到我脖子，我冻得直喊疼，她在一旁咯咯地笑。
……
学校里热闹非凡，各社团各系都有举行活动，教室宿舍里都布置了彩灯和气球，喜气洋洋。
晚上，我和离儿到学校外面的饭店吃饭，可是找了很多家多说客满，扫了我们的过节兴致。我们跑到学校食堂，那里却异常的空旷，若大的餐厅里没几个人。我和离儿打了饭和很多菜，在食堂里慢慢吃，边吃边聊。
“晚上，我要去安宁那看看吧。”离儿说。
“不好吧，怎忍心打扰他们幸福美满地生活呢？”我回答，其实离儿也想拥有自己的快乐小巢，对安宁的小屋很是向往。
“去玩玩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也没事做。”
“还是去看电影吧。”我说，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和女生一起看电影，包括离儿。
“好啊。”说完，离儿大口吃饭，看样子急着去电影院。
我们吃好晚饭饭，在学校里逛了一圈，去超市买了很多小吃后直接去学校电影院。可老天故意捉弄人，到了电影院才发现今晚电影票贵得惊人，而且所有票都已售罄。
我们在电影院门口转了半天，却不见黄牛的踪影。学校哪来倒票的黄牛？我和离儿只好离开电影院，我们走在路上，瑟瑟发抖。
这么大的世界，却没有我和离儿过圣诞节的地方。我们在雪中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大教室前，里面灯火辉煌，人声鼎沸。我们走进教室，里面真是别有洞天，和外面不可同日而语。里面有很多人在玩游戏，唱歌，猜谜和下棋打牌……
原来是行政管理系在这里开联欢。行政管理系的学生组织和管理能力果然非凡，这么多游乐项目互不影响，各玩各的，有时又能把所有的号召一起，做一个大型游戏，快乐充满了整个教室。
我和离儿也参与，玩得很高兴。
离儿去玩吹气球比赛，却被吹暴的气球吓着；去猜谜想半天也得不到答案；和我下棋又被我杀得片甲不留；和我去唱歌却走调没人欣赏鼓掌。不过我们都玩得很快乐，一直玩到联欢结束。
当我们走出教室时，才发现外面雪下得很大，世界已是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我们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离儿把手伸进我的口袋里，我握着她的手。远处草坪上花园里有人在堆学雪人，也堆了几个很大的雪人，雪人点缀了夜空，很漂亮。
离儿忍耐不住，玩起雪，那样子，和陶子一般……
28 期末
转眼快要到期末了，时间如流水，匆匆而过。
有时我独自躺在床上，想想自己和离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会喕嘴而笑，笑得情不自禁。
忙考试是我这个学期最后要做的事情。我智商过百，加上离儿的悉心辅导，没有通不过考试的理由。而离儿，却很认真复习。她每学期都因成绩优异而拿奖学金，无一次例外。我害怕我会影响离儿复习功课，让她一个人呆在教室看书。我是每门课程约莫能考及格后就不再复习，和有我一样想法的同学去打游戏。
有时候我整天整夜泡在网吧里，只在吃饭的时候才走出网吧和离儿一起吃饭，顺便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有时干脆把零食带到网吧里，边吃边玩。在网吧里玩游戏大多时候是快乐的。其他人大多和我一样，只是因为整天呆在网吧玩游戏而没时间找女朋友。而我有了离儿，我比他们更加快乐。
到了考试前不久，和我一起玩的同学没有因考试而有丝毫紧张之色，却有几分即将能回家的雀跃之心，还有一些和好友或女朋友分离别的伤感之情。
要放假了，我很高兴。我可以去见见卓越，或许，还能有陶子的消息。于是，我盼着考试，考完后可以回家。
……
可，真到了考试前一两天，我又舍不得离开离儿。身边一下子少了一个人的陪伴，生活中会缺少很多，很不习惯。离儿也是，我说到回家，她就会闷闷不乐。分别后，我会想离儿或离儿会想我吗？我想会的。
……
最后一门课程考试前一天，我和离儿坐车到火车站买票。中国最多的是人，最缺的是高素质的人。车站里人山人海，地面上很脏，售票厅里空气污浊。很多人随地吐痰或随手扔杂物，还有票贩子很小心地叫卖。我们挤了半天，才买到了离儿回家的车票。
这些年，真是一票难求。买到了票，离儿反而不是很高兴。
“后天我自己来坐火车，不要你送了。”离儿说。
“为什么不要送？”我问。
“我怕伤感，怕你看见我流泪。”
“又不是生离死别，下学期我会准时到学校报到，不会迟一分一秒。”
“你敢不来……”
……
买了车票，我们顺便在外面玩。离儿很担心我的功课，在外面逛了半天就要回学校让我看书。
“没问题，一定能考七十以上。“我拍胸脯打包票说。
“你不是说只要六十就够了吗。”离儿笑着问。
“六十分太难看了，考七十分不多不少，刚好。”
“有长进啊，上学期不知是谁在我面前高呼六十分万岁的。”离儿还是笑。
我想起以前的事，也笑了。
我们一直玩到晚上，才坐车回学校。真是日出而出，日落而归。回到学校，我拉着离儿帮我补习功课。我要为保证实现七十分的诺言做最后的努力。工夫不负有心人，考完最后一门课程后，我感觉良好，原来这门课程也不是很难学。
29 回家
放假回家时总会有人带大堆的东西，像是搬家。我和离儿回家的时候都只是背个小包，很轻松。回家之前，我当然和很多好朋友道过别，包括宣言。从宿舍走到校门，总会见到几个认识的同学，和他们说再见。
我和离儿坐公交到火车站，车里很拥挤。我和离儿贴在一起，身体的接触也代表着浓浓的爱意。其实，我和周围的人都贴一起，有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还好是冬天，穿的衣服比较多，不会有更亲密的接触。路途不远，不久就到了火车站。
可是车站里人更多，而且据离儿坐的火车发车还有一段时间，检票元不让我们进候车厅。外面吹着大风，很冷。还好不是用餐时间，们在离车站不远的麦当劳找到了空位。我们坐在窗口喝咖啡，我看到依然坚强挺着却终究从光秃秃的树杈上飘下来的落叶，被匆匆行人踩在脚下，粘在鞋底，随人而去。这是树叶的宿命。冬天是生命的退让。我和离儿，也要在冬天小别。也许，我可以带离儿回家见见我的爸爸妈妈。但我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当你舍不得一个人离开时，也许，你已经爱她佷深。和离儿在一起时，冬天不太冷，像是春天。
“看你包里带了什么？”离儿说着拿我的包打开看。
“你看了就知道了。”
“诶，我送你的兔子。”离儿说着拿出来玩，脸贴在兔子的长毛上。
我迅速拿出手机，拍下刚才那一幕。我最喜欢的兔子和离儿同时出现在照片上，手机照的不是很清晰，却很美。我还在欣赏时，离儿抢去手机，看照片，边看边笑。
“不好看，把它删了。”离儿说。
我赶紧抢过手机，把照片保存好。
“假期会做什么？”离儿问。
“吃饭睡觉看朋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你会去找漂亮的小姐妹？”
“哪有？”
“卓越呢?”
“不找，她可是七零年代的，有代沟”
“会想我吗？”
“有空时会的。”
“什么时候？”
“睡觉的时候。”
“不许想别人。”
“好……”
“开学时我想早点来学校。”
“什么时候。”
“二月十号。”
“好，我也那天到。”我毫不犹豫说。
……
时间差不多时，我和离儿去火车站。离儿比我先走，我要送她上车。站台售票窗口前人非常多，有买票的、有询问的、有倒票的……
排了好长的队伍等了很就才轮到我。
“短途不给买站台票。”年纪看上去半百的售票员说。
我摆了好多可怜的pose，她不卖给我。我造假了几滴眼泪，假装痛哭流涕，她也不肯卖给我。
我威胁她说不卖给我我就以头撞墙自尽，她还是不卖给我。我连叫她阿姨，夸她漂亮，还扯上她的老祖宗，说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时，她才卖给我。离儿在一旁看着我笑。
终于买到站台票，我和离儿挤进候车厅，才发现离儿坐的车已开始检票。我和离儿在队伍的最后面，慢慢向前移。我们跟着人群，走到月台。这是我第二次送离儿，感觉不一样。该走的总要让她走，只要她还会回来。离儿上车前，我牵着离儿的手，她的手一点一点的从我手中滑落……
火车开走了，我也要赶我自己的火车，没在站台上留恋。
| Powered by AD2K-CMS. Copyright © 2001-2005 Ad2k.com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