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约我晚上九点在教学楼门口见,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约我。
看来昨天的表演大获成功,虽然最后出了点小小的纰漏,但那是九个指头和一个指头的关系,不足为道。
见到可可时,要提醒一下她,下次约会的地点要选在有花有草有山有水的地方,那才够浪漫,没有风花雪月,谈什么恋爱?再不济也要找个黑暗的地方吧。
好了,现在我要梳妆了。
用二胡的碧柔深层去除面部污垢,抹点大头的大宝,喷点小贱的嗜呖水,用我的梳子把头发梳理整齐……太激动了,牙刷杯子碰翻了,掉在地上,碎了。我捡起来看看,竟然是我的,要是小贱的就好了。
不怕,咱老百姓呀今儿个真高兴,改天买一新的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大头看着我笑得蛮憨厚:“你今天发情啊!”
“是啊,MM约我,要不我梳头干嘛?”人逢喜事精神爽,不跟他计较,咱就羡慕死他。
八点半我到了教学楼门口,猪爷说追女孩子千万不能迟到。
没事做我就站在门口四处张望,有进出的MM小声议论:“这个看门的是新来的吧,长的不错,就是气质差了点。”——什么眼水啊?不理她。
可可姗姗来迟,猪爷说约会时女孩子一定要迟到。
我笑着迎上去,可可的脸却平静如水。
我说:“咱们对个暗号吧,你说天王盖地虎,我说宝塔镇河妖。”
可可说:“我知道你贫,不过我不喜欢!”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讪讪地说:“调节一下气氛。”
“我想跟你谈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我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果然她接着说,“其实那样对你对我都不好!你的疯狂让我害怕,我喜欢成熟一点的男生。”
一时寂然无声,半晌,我挣扎着笑道:“那我还有希望吗?”
“百万分之一。”
“那就是说我还有希望了。”我的笑容很勉强。
她不说话。
莫名的,我突然说:“入学那天,我第一次看到你,你笑的样子很可爱。”
“那天,你裤子的拉链开了。”她很平静地说。
当你认为一件事情已经足够糟糕的时候,其实,它比你想象的还要糟。
我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没有风,这个世界是寂寥的,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空落落地,难受。我仰天长叫,如一只受伤的野狼,路过的一个女孩手不禁哆嗦了一下,提着的热水瓶掉在地上,“嘭”的一声爆了。我知道,那是我心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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