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跟往常一样坐在路边数这来来往往的汽车,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转过头,一个似曾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眼前,短寸的卷发,深沉的眼睛,古铜色的脸旁,瘦高的个子,白色紧身的短袖衬衣,蓝色的牛仔裤,搽的发亮的皮鞋。正当自己在记忆里搜索时。
“不认识了,我,强子”
强子,强子,对了,初一时的同班同学,那个公认的全校最捣蛋的学生,那个曾经向全班发誓要追上自己的男孩。不知道是谁的提名,又是哪里来的公正,被莫名其妙的推为校花,而校花这两个字也给自己带来过不少的麻烦。初一的时候强子就对自己发动了紧张的攻势,那时候对这种小流氓的厌恶,让自己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不到半年,强子挫学了,听说是因为父亲的去世,以后再也没看到过强子。眼前的这个强子,跟3年前大不一样,还是那样的瘦,却高了许多,还是那张帅脸,却多了几分的成熟,几分的杀气。
“发什么呆呀,3年没见的老同学了,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固执呀,当年的誓言,我可是还清楚的记得”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嬉皮笑脸。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张曾经让自己极其厌恶的嬉笑,现在的感觉却没有那么的讨厌。
“别呆了,老同学难得见面,走,赏个脸,一起吃个晚饭去,也好回顾回顾我们当年的感情”
呵呵,真不要脸,心里念叨着,却还是不禁的被这个流气的强子逗笑了。
也许是因为自己难得一笑,也许真是因为老同学的缘故,又或许是为了安慰一下早已空空的肚子,我没有拒绝,跟强子去了饭店。
点了一桌子的菜,强子自己要了瓶啤酒,边喝边说起来
“梅子,你应该读高中了吧”
“没有,我退学了,”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了
“不会吧,记得你那时成绩很好,全校都是前几名,怎么就退学了呢”
“怎么了,不想读了,可不可以?”也许是触到了的痛处,当时的声音可以用吼来形容
“好,好,不说这个,那你以后准备干什么呢?”强子感觉出了点不对劲,连忙转移话题
“不知道,瞎混”
“干脆,你跟我们一起混算了,有的吃,有的喝,有的玩,轻松轻松,自由自在”
“你们?你们是谁呀?”
“我们很有几个人,明天我都介绍给你认识”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真因为没什么事情可做,我没有拒绝
第二天,按约,来到了一家叫小桥人家的小饭馆。屋子里一堆的人,估计有上十个吧,大的十七八岁,小的也许只有十三四岁,还有两个女的,大概也是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的很漂亮,嘴里都刁着烟,高傲的吐着烟圈。强子在上座,应该地位比较高吧。
满屋的嘈杂因这个美女的到来突然的停滞,强子站了起来,
“这是梅子,我的初中同学,初恋呀,梦中情人的那种,你们叫梅姐”油腔滑调
没有答话,满屋的不屑,特别是那两个女的,好像是有人抢走了她们手中的面包,眼光中流露出一丝的仇恨。
在强子旁边,坐下
“今天给梅子接风,以后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彼此互相多关照关照”
一群酒鬼,菜还没上几个,酒已下去了一箱,闹声,吵声,嬉笑声,叫骂声,夹杂着酒瓶的撞击声,声声刺耳。烟雾弥漫了整个房间,犹如在雾里,在仙境。酒过三旬,个个面红耳刺,有点微醉,
“强哥,我能代表兄弟们,问梅姐几句话吗?”一个外号叫傻彪的人提着酒瓶,借着酒力,走到我身边
“都是兄弟姐妹,有什么事敞开了说”
“好,梅姐,初来乍到,强哥要我们叫你梅姐,兄弟们想知道凭什么,道上的规矩,酒见真晓”
我明白傻彪的意思,可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沾过酒。
吆喝声起来了,近十双眼睛,直盯着我,对面坐的那个叫李娜的女孩(刚才强子介绍的)点了根烟,微微的靠着,吐着烟雾,用不屑的眼神,等待着这边的笑话。强子眉头皱了皱,但还是没有发作,毕竟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
一向孤傲的我,那经受的住这种讥讽的眼神,
抢过傻彪手上的酒瓶,对着嘴,直接往肚子里倒,那不是在喝酒,是在倒酒,啤酒的泡沫,那种苦涩,像是一把刀,顺着喉咙,慢慢的往下割,直到胃里。有一滴泪,正从眼中滴下,滑入酒瓶,又喝进肚子,有点苦,更有点咸,
尖叫声,喝彩声,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那个空瓶,却没有人注意到那一滴眼泪。
“好,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梅姐了。”傻彪用正在变声,有点粗壮的嗓子叫喊着。李娜也露出了微笑,也许他们就是喜欢这样豪爽,这样不要命的人,也许这才能让他们感觉到是同类。
“给我根烟”对着李娜,应该是真醉了,从这一刻,酒精让我丢掉了过去,完全把自己当成这里面的一员了。
李娜帮我把烟点上,刚吸两口,被呛的眼泪直流,我强硬着,把嘴里的厌恶吞下去,经过咽喉,进入肺,翻江倒海着。
混在这群人之间,学会了抽烟,学会了熏酒,因为喝酒不要命,酒量也渐渐增长,很快的,能pk其中的任何两个人了,也是因为在一起的时间长,渐渐互相了解,我和另外的两个女孩李娜和方芳成为了好朋友:
李娜,81年出生,今年16岁,父母离异,小学毕业就没在继续读了,一直跟着这伙人,算是工龄较长的了。因长的比较漂亮,大家都比较尽量讨好她。酒量好,出手狠,凯子又多,道上的都惧她3分。也许是因为同病相怜的关系,跟我走的最近,也特别的照顾我,算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方芳,82年出生,今年15岁,父亲早就死了,母亲改嫁,7岁开始就跟着奶奶,小学4年纪因偷盗,打架被学校开除,起初一直都是一个人流浪,有上顿没下顿的,2年前被强子看中,带入这个群体,1年内就因偷盗技术闻名道上,算是主干人员。因强子喜欢我,一直都对我比较的尊重。久而久之也成了姐妹。
国有国法,道有道规,大哥喜欢的女人,其他人都不敢染指,因为这点,虽然刚入道,我却能在这群人里面活的稍微“安全”。虽然强子对外宣称我是他的马子,但一直没有真正触碰我的身体,也许是因为我没答应,而他又不好用强。
他们在“小桥人家”后面有个据点,白天一般都睡觉,晚上出来活动,主要业务是把别人屋里的东西变为自己的,别人口袋的钱拿来自己花,时不时也帮别人打打架,换顿酒喝。主要娱乐为下馆子,喝酒,泡泡的吧,酒吧,打打台球,电子游戏,去中学吊吊马子(男的),或是压压马路。有钱就狂花,没钱就找钱,算是过的很潇洒吧。
我很少参加他们的偷盗活动,去了一般也是在旁边把风,也许是因为技术不行的问题,或许是他们还比较懂的怜香惜玉,不让我这样的美女干这种冒险的事情。又或是道上的风气,喜欢弄钱养着女人,这样才让他们觉得很有fans
就这样一年过去了,爸还是那样经常忙碌外头很少回家,更很少管我。姐姐爱萍去了县城,进了一家美容美发店,后来听说自己开了一家。后母(暂且这样称呼)每天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入麻将馆,歌舞厅。时间一长,心中的那股仇恨,也渐渐的消去了,但还是一直不怎么跟后母说话。
而我,自从第一次月经的来临,出落的,前突后翘,波涛汹涌,加上轻微的化装打扮,可谓出水芙蓉,亭亭玉立。跟在后面流口水,有贼心没贼胆的男人,一排一排的。强子也因在我身上花了不少的钱,不少的心事,却一直未得手,狠的心痒痒。有时候真狠不的直接上来把了我的衣服,强攻直入。也许是真的喜欢,还是一直压抑着心中的那团欲火。但却燃烧的更旺。而我因一直对爱情幻想,不想因感动而上强子的床。
矛盾存在,存在就得爆发。
在一个平常的黑夜,平常的连天上的星星个数都跟往常一样,只是李娜跟方芳都去舞厅跳舞去了,我因肚子不舒服,一个人在房间睡觉,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摸着自己的乳房,开始没那么强烈,渐渐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下面的牛仔裤也渐渐被解开,也许是因为刚吃过感冒药,困劲特别大,神经末梢没那么的灵敏。当下身开始瘙痒,一股从未有过的电流传边全身时,我醒了。黑暗中,透过窗外的月光,我看清了那个男人--强子,一身的酒气。下意识的开始反抗,而那强有力的大手却把我死死的按住着,那强大的躯体正往自己身上压,自己已几乎全身赤裸。那种羞耻感,狠不得有一把刀把自己杀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我把强子推开,顺手拿起床单裹在自己完全赤裸的身上,冲出了门。
从那出来,径直跑回了家,一路上一双双目光,像一把把的利箭,刺穿了自己的身体,刺痛了那颗早已破碎的心,对于一个刚满17岁的女孩来说,不仅仅是耻辱,更是一种幼小的创伤。雕在身上,刻在心里。
父亲没回来,后母不知道去那里鬼混了,从围墙翻了进去,赤裸着跑进浴室,把喷头开到最大,任凭劲流的冲击,洗涤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却感觉还是那样的恶心,靠着墙,一直吐到,只剩下胆汁,那种苦涩的味道从嘴里流出,苦似黄连。真想一头的撞死,可又不甘心,自己才17岁,正值青春年华。哭到半夜,渐渐的入睡。
第二天醒来,胃抽搐的难受,什么都吃不下,家里是没脸呆下去了,我决定去西安找自己的亲母。
用了身上所有的钱,转了两次火车,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来到了西安。
17岁,幻想的年代,多少人都在为自己编织自己的未来,自己的梦幻。
17岁,黄金的年代,多少人都在享受着这份青春,多少人都在品味着青涩。
我没能享受这分青春,却幻想着西安能给自己新的未来,新的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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