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已是人满为患,每个窗口都排了不少人。一条条长龙以各种姿态延展开来,诺大的饭厅忽然间显得很狭小。
我们不由感叹,都是扩招惹的祸啊。
拼杀了半天,我和睡神买好了饭菜,负责占坐的猪头也找好了位置。
开吃。
“对了,你上午找叶绿素了吗?”正吃着饭,猪头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儿,转头问我。
“哦,已经说了。她说没问题。”我一边躲开暗器般射来的饭粒儿,一边下意识地揉了揉肩膀。
“你肩膀怎么了?”睡神问
于是我给他们讲了上午的遭遇。
课间的时候我找到叶绿素,跟她说起帮忙的事儿。
还没等我说完,这大姐就“咯咯咯”地给了我一拳。
“走桃花运啦。呵呵,行,包在我身上,成了可别忘请客啊。”
这一拳结结实实捶在我肩膀上。
手劲儿那叫一个大,也不知是替我高兴还是为了能狠吃一顿兴奋不已,反正差点把我打趴下。
(后来我才知道,假期她跟着一个拳击队儿的亲戚练了一个来月。原因是家里担心她一女孩子独自在外遇到色狼什么的。虽然这种担心比杞人忧天都多余,但叶绿素的手劲儿是实实在在练出来了,后来不少兄弟都遭了毒手。)
“靠,大姐你轻点儿行不?八字儿还没一撇呢,你把我打成半身不遂了人家还能愿意吗?”
我揉着肩膀抱怨。
上课铃响了,叶绿素一边转身往教室走一边说了句“那我把她也打成半身不遂不就行啦,笨。”
我差点当场昏倒。
听了我的悲惨遭遇,猪头这个缺乏同情心的家伙扯着大嗓门怪笑起来,弄得周围的人都放下筷子看我们。
睡神一边剥了个鸡蛋堵住猪头的嘴一边说:“其实这方法还真行,都半身不遂了肯定特同病相怜,一准儿能成。”
我怒目而视。但俩家伙视而不见。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隔壁的大壮正好买完饭在找座位,看见我们就凑了过来。
猪头和睡神象两个知道了新闻的长舌妇,拉着大壮你一句我一句地瞎掰起来。
我知道让他们住嘴是不可能的,所以啥也没说,趁他们胡扯的时候把菜里的肉全挑出来吃掉了(连大壮的也没放过)。然后在他们发现之前逃之夭夭了。
下午过得很无聊,一个午觉就睡到了3点多。起来去打篮球,然后吃饭,然后和猪头联星际。迷迷糊糊地就到了晚上。
为保证学生休息时间,当然主要还是为了省电费,学校规定每晚11点停电。
开学第一天会不会特殊一下呢?当时钟走到10点59的时候我们开始猜测。
1分钟后,答案降临。
停电了。
于是,寝室卧谈会在一团漆黑中闪亮登场。
这种卧谈会流行于各大校园的各个寝室,每次必在熄灯之后召开。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大家的上床时间才会统一。而且这个时候除了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以外也实在没别的事情可干了。
不出所料,今天的话题很快被猪头和睡神转到我的遭遇上来。
事实证明,这帮人渣还真是连一个有同情心的都没有!幸好一片黑暗之中看不见他们因幸灾乐祸而扭曲的丑恶嘴脸,否则搞不好会作恶梦的。
在我的痛苦上建立了好半天快乐后,大家又开始东拉西扯地聊别的。
睡神说今天起的太早,上课时候有点梦游的冲动;老汉说下午碰到一个老头儿跟他问路时称兄道弟把他郁闷够呛;猪头说最近星际功力大长,被我质问半天后勉强承认仅次于我。
鸡毛蒜皮零零碎碎,没一件正经事儿。
卧谈会的高潮是由情圣带起来的。
这家伙敲着床框宣布,他通过假期里的不断实践解决了一个一直让考古学家困惑的问题:
原始人是怎么学会钻木取火的呢?
答案是,在做爱过程中学会的。
“靠,你少瞎掰。就知道你小子实践不了别的。”还没等他说完猪头就打断道。
“别打岔,我们这儿研究人类历史呢,一头猪你起什么哄啊?”
于是,情圣就一边跟试图爬他床上去的猪头搏斗一边推论。
原始人想学会生火先得知道摩擦能生热吧?可他们又没温度计,热不热怎么知道啊?就得靠自己感觉了。
肯定是某次一个叫“燧人氏”的原始男跟原始女“嘿咻嘿咻”的时候,活塞运动做得太激烈,结果摩擦生热就崩出了火星儿,就是常说的“擦出了爱的火花”,接着“爱的火花”就点燃了易燃物(原始人满身是毛嘛)。于是燧人氏恍然大悟,原来这样能生火呀!
火多有用啊,燧人氏后来就经常被大家找去生火。(虽然方法知道了,但能猛到这么生出火来的还是极少数)
经常生火,经常生火,日子久了谁受得了啊?猛男也是人啊呐。于是就慢慢改进慢慢改进,渐渐就改用别的什么代替,改来改去最终就学会钻木取火了。
情圣说完了他的推论,猪头也终于爬到他床上去了。于是,在情圣的惨叫声中一屋子人开始热烈讨论。声音实在太大了,隔壁敲墙抗议。我们就跟他们一起敲,直到他们甘拜下风不敲了才罢休。
就这么一直折腾过了12点,大家都累了。
睡神首先提出要睡了不然明天起不来,老汉和猪头纷纷表示赞成。情圣还有点儿意犹未尽,提议大伙儿一人来一句总结,说说这学期的目标或者愿望啥的。
猪头首先拍了拍肚子说:“减肥,争取减到160。”
情圣问:“公斤?”
“靠!”猪头又打算爬上去,情圣赶紧投降,“斤! 160斤160斤,肯定能。”
老汉挠了挠脑袋说:“最好别再长白头发了,黑点儿吧。”
情圣说:“唉,还不想要,你不知道现在染白头发是最贵的呀?”
“少废话,”老汉说:“你呢?”
“我打算办个健身卡,锻炼锻炼,雕塑一下体形。”
根据床的晃动我确定情圣肯定挺臭美地在上面做了几个造型。
“睡神,到你了。”
“呼,呼,哈……”
这家伙睡的还真是快……
最后到我了。
在一片安静的等待中我闭上眼睛:“我十分想见萧萧。”
一片哄笑中我昏昏沉沉渐渐睡去。
许愿这种事情我一向是不怎么信的,这次也只是随口和他们凑凑热闹。
可不知是否是四处闲逛的上帝这一晚恰好路过我们宿舍,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居然如此之快地被实现了!
早晨,在一股强烈的尿意中醒来,急匆匆出门跑去对面上厕所。
进去前习惯性看了看门上的标志。
楼里的设计是每层两个厕所,分别位于长长的楼道两端,供一层人使用。
我们寝室就非常荣幸地与其中一个厕所住了对门。时间一长,一屋子人都养成了推门直接进对面上厕所的习惯。
有一次,猪头的老乡来找他玩儿,俩人喝了很多很多酒。当晚猪头把老乡安排在自己铺上睡,自己跑去隔壁睡。
结果夜里被尿憋醒了,迷迷登登起来上厕所。酒精作用下完全搞不清状况,推门走到对面寝室门口儿,一边砸门一边嚷:“谁?谁在…在里边儿?厕所插…什么门!开…开门!”
估计当晚要是那个寝室忘了插门的话,下铺某位兄弟就要梦见遭遇百年不遇的洪水了。
后来里面的人被闹醒了起来开了门,猪头还是没清醒,一个劲儿地要进去方便。
第二天这事儿就成了整条楼道的笑料,猪头去哪个寝室都会有人拿他开涮:“猪哥,此处禁止大小便。”
自那以后,我们屋的几个人每次上厕所都会有意无意地抬头确认一下。
泄洪完毕,升起一股寒意,哆哆嗦嗦往回跑。
刚一进屋,我靠!
臭鞋,臭脚,臭袜子的交叉火力扑面而来,其威力绝不亚于一万绿豆蝇的集团冲锋。
前些天在某个论坛看过一个留学生的回国感想,里面说他回来之后,感觉国内的氛围环境人文各个方面简直让人受不了。按理说国内的情况比他出去之前应该是进步了,可感觉上却还不如从前。
当时不太理解,现在想来,估计他的情况跟我此刻差不多。
昨晚在这里焖了一宿没怎么样,刚醒的时候也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呼吸了新鲜空气后就完全不同了(虽然只是厕所里的“新鲜”空气)。
四下看了看,几个家伙还睡得正香,呼噜打的那叫热情奔放。
只有老汉床上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看来又出去发飚了。
一些人在郁闷、无聊或者烦躁的时候,就会去飚车来发泄或寻求刺激。
老汉就是一个时常郁闷无聊还烦躁的人,可是他不飚车。
他没有车。
作为一个穷学生,他根本不可能拥有跑车、赛车、吉普车、摩托车,甚至没有自行车。
因为他不会骑。
但天生的倔犟注定他仍然要飚。
找一条又直又长又没多少人的路抡开两条大长腿跟疯了似的拼命跑,直到累趴下为止。
飚自己……
若干次狂飚后,老汉惊喜地发现,跟飚车相比飚自己有着N多好处。
1不费汽油。跟油钱比较,他那双减价鞋的磨损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2不用担心超速被罚款。
3飚完之后绝对比飚车累的多,除了喘气外,什么郁闷、无聊、烦躁都统统顾不上了。
于是,他非常得意地把这方法命名为“自飚”,还主动向大家推荐。本来满以为会得到大力称赞,结果挨了一盆盆冷水。
情圣:“我靠!自飚?怎么听起来跟自虐差不多啊。”
猪头:“嗯,自飚啦、自慰啦、自宫啦、自杀啦、自虐啦都差不多。”
睡神眨么着睡得一塌糊涂的眼睛总结:“一个字儿,彪!”
扩招后的学校人满为患,想找到没什么人的大路只有在早晨或者半夜。所以老汉渐渐养成了晨练的习惯。
看看表,6点多了。反正也受不了屋里这味儿了,索性也出去锻炼锻炼吧。
想了想,上次这么早起来跑步已经是定单词计划表那时的事儿了(就是画了“一条龙”那张),不禁唏嘘了半天。
我们宿舍楼的外面有一个很大的湖,叫青年湖。不知是否因为好多青年在此溺水而得名。
湖边的甬道一向是好多晨练者们的最爱。有散步的,有长跑的,有“咿咿呀呀”练嗓子的,还有钓鱼的(如果这也算晨练的话)。
清晨的阳光下,湖面微微波动,懒懒的,仿佛也刚刚睡醒一样。湖边的花草树木都在微风中舒展着筋骨,吞吐着绿意盎然的早春气息。就连那一片片古董级的宿舍楼教学楼也居然回光返照似的透出一派生机勃勃来。
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精神舒畅了不少。
远远地,看见湖的对面两个人影正“呼哧呼哧”地跑着。从身形和服饰来看正是老汉和大壮。
看上去他俩已经跑一段时间了,气喘吁吁的,速度明显挺慢的。
我活动活动筋骨,做了几个高抬腿,决定从后面追上去,好好训斥他们一下,都练这么久了还跑不过我这从来不练的,劲儿都练到狗腿上去啦?
我绕着湖开始追。
可惜,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
没等跑出几步,俩个家伙的速度忽然快起来了,不管我如何努力还是隔着小半个湖的距离。看来刚才可能只是在歇歇劲儿。
有种以百米冲刺追上去的冲动。但想了想,那样的话追上了也光剩喘气了,没啥意思。
失望之余,我决定不跑了。
“嗨,在晨练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甜甜地响起。
转回身,赫然发现,萧萧正笑吟吟地跟在我身后。
一套纯白的运动服勾勒出优雅的曲线,齐耳的短发在微风中轻轻跳动着,其间几缕发丝飘摆在额前,时而扫过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
整个人仿佛一束清馨的百合突然开放在我面前。
而我就像见着一大筐菠菜的大力水手,疲惫一下子不见了。
“嗯,你也来晨练吗?”
“是啊,我一个室友说要减肥,让我陪她一起来跑步。”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十来米远的地方一个圆圆的妹子正拼命朝这里移动过来。
看着她,我忽然有种错觉,怀疑自己和萧萧是立在保龄球道上的两只球瓶。圆妹到达面前时,我下意识地拉着萧萧往旁边闪了闪,以免被打成全中。
显然已筋疲力尽的圆妹一屁股坐在湖边的台阶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对萧萧说:“不,不行了,我不行了。你自己跑吧。”
“啊,不是吧?”萧萧有些赌气地走上去,捧起圆妹肉呼呼的脸,不满地说,“大早晨硬把我拉来陪着跑步,现在又不跑了,太对不起我了吧?”一边说一边捏着圆妹的肉脸拧来拧去。
“可我真的跑不动了。”圆妹一脸无辜。
“看样子她真的跑不动了,你看那汗出的。”我用无比同情口气说。
“就是就是,我是真跑不动了。”圆妹一边说一边很配合地开始擦汗,借机把胖脸从萧萧的蹂躏中解救出来。
“真是的,再坚持坚持啊。”萧萧拉着圆妹的胳膊,努力想把她拽起来。但明显是missionimpossible,俩人体形一对比,有点儿愚公移山的味道。
圆妹自知理亏,任萧萧晃着她的胳膊,陪笑说:“我实在不行了,”由于正拼命捣气儿笑得极其难看。转眼看到了我,仿佛抓到一根儿救命稻草,“你们认识吧?(我点了点头)啊,那太好了!这不有人陪你吗?你们一起跑吧,我实在跑不动了。”
这话我这个爱听啊,赶紧顺势跟萧萧说:“要不别难为她了,咱俩一块儿跑吧。”
萧萧又在圆妹肉肉的脸上扯了又扯,然后才略感满意地转身冲我笑了笑:“那好吧。”
心情格外灿烂的我和萧萧开始绕着湖边慢跑,留下圆妹一个人在那儿专心致志捣她的气儿了。
跑步不是目的,聊点儿什么套套近乎儿才是重点,于是我开始找话题。
“刚才那个是你室友吗?”
“是啊,就睡我上铺。”
“那你不怕吗?”
“怕什么?”
“万一哪天她把床板压塌了怎么办?”
“呵呵,你怎么这么说人家啊?”萧萧笑着推了我一把。
“说真的,她确实应该减肥了。”
“嗯,是啊。大家也都这么说,她自己也着急了。这不,一开学就嚷着要晨练,还非要拉上我。结果刚到这里就放弃了。哼,没毅力的家伙。”萧萧嘟了嘟嘴,样子像个撒娇的孩子。随即又眉开眼笑了,“不过还好,遇到你了。”^_^
“是吗,呵呵。”我受宠若惊。
“你经常晨练吗?”
“嗯,还好啦。”想了想,睡掉第一堂课这习惯比较影响形象,我含含糊糊地说。
“唉,我就比较懒了,以前都没怎么晨练过。”萧萧显然没注意到我有些心虚的表情,一边跑一边做了几个伸展双臂的动作,充满活力的曲线跳动在清晨暖暖的阳光下,飘逸得一塌糊涂,“今天出来跑了跑感觉也挺好的。”
“对啊,晨练不但对身体好还能调节心情呢,”我满怀期待地问,“我明天也来这里晨练,你来吗?”
“嗯,好啊。”萧萧笑着点了点头。
我的心里当即出现一个大花园,一派鸟语花香欣欣向荣美不胜收。
聊着聊着我们就渐渐由慢跑变成散步了。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哦,去了一个亲戚家。”
“什么亲戚?”
“我姨。”
“肯定没少大吃大喝吧?”
“这你也知道啊?”
“我能掐会算嘛。”
“谁信啊,”萧萧笑着说,接着略带严肃地捏了捏自己的脸,问我,“你觉不觉得我胖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没有啦,你这是心里作用,哪有这么快就胖起来的。”
“谁说的,好几天呢。” 萧萧有点儿忧郁地说,“唉,我姨太热情了,每顿都弄一大堆菜。特意为我弄的又不好意思不吃。”
接着又笑了,“不过想想,那些菜还是满好吃的呢,呵呵。”
“这才是重点吧?”我笑问。
萧萧皱起小眉头作苦思冥想状,然后吐了吐舌头,“唉,是啊,还是怪我自己馋哦。”
看着这个我见犹怜的女孩儿,我忽然有种想抱一抱她的冲动,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这算不算心动的感觉呢?我不清楚,但我清楚现在去抱她显然不太合适。
“但你的确没变胖啊。”我安慰她。
“肯定胖了,我能感觉出来,”萧萧煞有介事地点着头,一脸可爱无比的严肃。
“所以才和你室友一起来跑步?”
“嗯,有点儿原因。要光是感觉胖了我也未必来,我比较懒嘛。正好圆圆非要拉我来,我想了想就答应了。”
我们就这样在湖边儿边走边聊,偶尔踢踢脚下的易拉罐儿;给身边跑过的晨练者让让路;再不就随手往湖里丢几颗石子儿,然后在钓鱼人愤怒的目光下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这主要是我干的)。已经完全不象在晨练而是遛弯儿了。
我又随口问了问她报道这两天的事儿。她们那儿最近几天也和我们大一时一样,大家都带了不少土产什么的,附近几个寝室比较熟的都叫来一起尝尝,吃吃喝喝满热闹的。不过,象我们屋这种拦路劫食的“山贼”就没有了。看来女生还是比较文明的。
聊来聊去,话题又转回圆妹身上。
提到她,萧萧总是忍不住拿俩手对着面前的空气做出拧来拧去的动作。
圆妹姓陈,叫陈方方,但大伙儿都习惯叫她陈圆圆,或者圆圆(还真是形象)。
萧萧调皮地笑着说,这名儿是她第一个叫的,上学期看一个电视剧,讲吴三桂为陈圆圆冲冠一怒的事儿,她随口就给安圆妹身上了。
圆妹当即表示这是讽刺,从那以后经常以此为由跑到下铺来狠狠压她。
这不禁让我想起猪头平时在宿舍里的恶行。
难道这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
要不是萧萧第一节有课的话,我们完全可能一直晨练到下午(如果那也叫“晨练”的话)。
一起去吃了早饭后,我和萧萧道过再见走向了不同的教学楼。
早起本来就是兵家大忌,而且还跑步,又累又困之余又时不时地想起萧萧,一上午的课根本没听进去。连点名都差点儿忘了答应,电子信息课老师连喊了三遍我的名字,我才勇猛无比地反应过来,高喊:“到!我来了。老师,我来了!”。在一片笑声中老师扶着眼镜看了看我,一边给我画上出勤一边慢悠悠地说:“看来这位同学有点信号儿延迟啊。”底下笑成一片。老汉和大壮两个家伙一边笑一边冲我挤眉弄眼儿,表情极其暧昧,跟俩偷地雷的得了手似的。
我装作没看见,心里却马上明白了。我和萧萧晨练的时候他俩肯定是偷偷跟着我们或者藏到哪个角落里看来着。当时我还直担心遇上他们破坏气氛。可左看右看都没他俩的影子,以至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掉湖里了。
中午吃饭时,犹豫好久要不要约萧萧下午上完课出来,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别太着急了,反正明天早晨又会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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