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的第二天,就是元旦了。
按照学校里的惯例,都是要聚一聚的,所以从这天的中午起我就开始了以吃为主题的四处奔波~
首先是跟着老乡们吃了顿老乡会的聚餐。
老乡会这东西相信每一个上过大学的人都接触过,就是一大帮一个地方来的人,由其中比较爱跑动的几个联络在一块儿,偶尔聚一聚、聊聊天、扯扯淡的组织。
而聊天的最好场合呢又莫过于饭桌,所以常言不是说‘老乡见老乡,满嘴油光光’嘛。
象这样的老乡聚餐上大学后已经吃过了好多次,所以一切驾轻就熟~在指定的地点跟大家聚在一起,赶往学校附近一个已经定好位置的饭店,之后又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顺利地吃回了交上去的15元钱,附带着和比较熟的几个聊了个心情舒畅,把校内几角旮旯发生的八卦要闻统统研讨了一遍,如此而已。
在聚餐的最后,有人提出来吃完饭要不要一起去唱卡拉OK,立即得到了广泛响应。
不过,这个我就不想参与了。一来是一会儿还有事情,二来也知道人家根本不是冲着我这样的人提这个建议的~新一届的大一MM老乡里,还是有几个比较漂亮的,在吃饭聊天中已经充分体现出了受关注的程度。那么接下来,近水楼台的机会还是留给那些单身的兄弟们去努力吧~
吃完了老乡会的聚餐,我便顺路赶往附近的一个商店购买醋和香油,这是方才吃饭的时候接到的班长打来的一个电话,说是负责采购班级聚餐材料的人忘了买这两样,要我赶往附近的商店去买一下。
想必看到这两样材料,就足以猜出我们聚餐的内容了吧?完全正确,吃包饺子。
这个项目是班长想出来的。在上大学的这几年里我们班已经搞过了两次元旦聚餐,算是有经验的了。不过前两次聚餐都是找个饭店吃吃饭、聊一聊,之后就没什么事了。导致大家没留下什么印象,事后完全找不着元旦的感觉。
有介于此,在前两天大家凑在一起讨论今年元旦怎么过时,班长就提出:他近日夜观天象,偶见一盆饺子馅儿从天边滑过,本着顺天应人的原则,不如今年班里边一起吃包饺子吧?
呵呵,他的‘夜观天象’也算是班里一个传统了。起因于大学里的班长没什么实权,提议搞个活动什么的经常会遇到七嘴八舌的反对。所以此人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动员大家干点儿什么时,不是他夜观天象,就是他偶得一梦~反正意思就是说‘不是我想这么样的,是上天示意我们要这么样的!’
当然,也根本没人信他这套啦~
比如这次,他刚说完包饺子的动议,坐在他身边儿的睡神马上就提出质疑:你怎么知道天上滑过的那盆是饺子馅儿,不是包子馅儿呢?
有人跟着补充:要是馅饼馅儿呢?隔那么远,你看得清吗?
考虑到就是离近了这几样也看不出区别来,最后班长只好一口咬定:那个装馅儿的盆是饺子型的,所以他敢断定里面装的一定是饺子馅儿!
呵呵,尽管他的理由有点儿扯,但对于吃包饺子大家还是不抵触的。很多人在中学时也都经历过这种全班一起包饺子吃的事情。既有个大家都能动动手的事儿,又能尝一尝自己的手艺,满好的。
所以,元旦吃包饺子这个动议就这么定了下来。
马不停蹄的我带着买来的香油和醋回到宿舍,聚餐的准备活动已经搞好了~天津的几个同学早已从家里带来了蒸锅、菜刀、盘子和面板;叶绿素带领女生们买来了饺子馅儿和葱姜蒜;体委带着几个人去超市抗回了面粉、瓜果、饮料、啤酒(这几个家伙忘掉了醋和香油,所以才临时有了我的任务);其余的人也整理好了活动的主战场——班长他们宿舍,也就是我们隔壁。
好了,万事具备,开工~
算起来,也有好久没搞过这种全班在一起的活动了,所以大家对聚餐的热情都挺高的。再加上已临近期末,各种选修课刚刚结课,期末复习也大踏步地迎了上来,这算是夹缝中的一次难得的放松机会吧。所以在整个下午的包饺子时间里,大家都是边包边聊、边聊边笑、边笑边闹着。尽管也充斥着些‘饺子皮儿该怎么捏’‘谁包的饺子最有型’之类的无聊争论,但也只是让这次的聚餐更加热闹了而已。
期间,当然也少不了讲讲笑话、说说故事什么的。比如,我就用两根即将被剁成馅儿的大葱插在猪头的鼻子上,给大家猜了个‘猪鼻子插大葱(装象)’的俗语。由此,还引发了一番关于前一段儿盛传的猪头爱情故事的热烈讨论,从而有效牵制了猪头对我进行打击报复的企图。
就这样,一个下午的时间在非常happy的气氛下很快地就过去了。
晚上8点多,聚餐终于开动起来。
然而跟包饺子时的顺利不同,吃饺子时就遇到了问题~经过我们无组织无纪律的一下午作业,可怜的饺子们被包成了千奇百怪的形状,充满着行为艺术作品的气息。更惨的是,好多由于皮儿捏得太差,都给煮漏了,一大锅饺子成了漂浮着部分幸存者的饺子汤。而那些幸存者们,也实在不像是适于食用的样子……
考虑再三,本着‘品尝自己手艺’的大无畏精神,大家最终还是开动了起来。不过一来味道一般,二来幸存者们也实在是不太够吃。所以一部分兄弟就面临了只有饺子汤喝的尴尬局面。
就在这一危机时刻,高中时有过类似经验的班长果断地拿出了他的应急物资~超市买面粉时顺便捎回的两袋儿速冻水饺。
这对于饥肠辘辘的我们来说,无异于如获至宝,赶紧就着饺子汤煮了一下,那味道,好极了~
终于,这次的元旦聚餐没有以大家饿着肚子而收尾。
饭后,大家对于这顿饭的评价还算尚可,毕竟元旦聚餐要的就是一个气氛,热热闹闹的就好,至于吃得如何不是最主要的不是?
连吃带闹地一直到了9点多,我们的元旦聚餐终于告一段落。帮班长他们屋简单打扫了一下,大家也就纷纷离开了。
出了屋,给萧萧打了个电话,得知她那边也在参加一个聚餐,而且不知道还要吃到几点。无所事事之下,只好晃回了寝室。
一进屋,就见几个家伙正围着桌子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什么,问了问,是给猪头儿子起名字的问题。
原来刚才一回屋,情圣屁股还没坐稳呢就撺掇起了哪天让猪头再请客的事情。理由当然还是和林菲的事儿了(看来刚才的饺子的确没吃爽啊)。
猪头就表示:都请过啦,怎么还请?
情圣说:那又不是请一次就完了的呀!
进而,几个人开始数着~猪头和林菲好了该请一次客,和林菲关系进展顺利该请一次客,和林菲第一次接吻的话该请一次客……后来又延伸到猪头和林菲结婚的时候要好好请一次客,生了个儿子的话要好好请一次客,再生个女儿的话也要好好请一次客,儿子满月的时候……
聊着聊着,话题就不知怎么拐到了给猪头的儿子起名字这事儿上来。情圣还宣称,这算是对猪头请大家吃好喝好的答谢~
其实对于起名字的问题,猪头以前就曾提到过好几次,他一直对自己的名字不太满意,认为是爹妈随便给起的,很一般(而且因为他姓项,常被我们打趣:明明是头猪,为什么要姓‘象’呢?),所以大二的时候曾表示过,以后他要是有了孩子一定要酝酿个如雷贯耳、万紫千红的好名儿。
今天既然聊起来了,猪头索性就让大家都给点儿意见,一来沉浸在和林菲未来美好的憧憬里,二来也是所谓广纳善言嘛。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了自己遇人实在是不淑~
老汉憨笑着说:是儿子,那就叫狗剩儿吧,我们那块儿都说贱名好养活。
睡神撇撇嘴,说好是好,就是太直白了,“还是叫旺才吧,比狗剩儿要含蓄。”
情圣马上反对:“靠,叫旺才就不如叫小强了,是不是?”然后几个人就很有默契地怪笑起来。
猪头很凶狠地做了个捏拳的动作。为免发生冲突,我赶紧插话:“猪头给儿子起名字呢,这么严肃的事儿你们怎么不严肃呢?该正经的时候也不正经,象话吗你们?”
然后转过脸来劝猪头:“别理他们,他们平时就这样儿,你也不是不知道。”说着拍了拍猪头的肩膀,“来,兄弟我帮你起一个。”
猪头见遇着个有正义感的,于是放弃了袭击情圣他们的企图,一脸欣慰地转过来听我说。
“起名儿这事儿你不能光想着名儿,还得跟姓儿配合着来,是不是?”我扶着窗框一脸深沉地给猪头分析说。
“对,对,”猪头应和着。
“你姓项,这姓儿可好啊(尽管我一向都拿他这姓搞笑来着……)。楚霸王项羽不就姓项吗?西楚霸王,举鼎拔山,多牛逼?你儿子将来肯定得是个胸怀大志的领袖型的人物,有道理不?”
“嗯嗯”猪头极为受用地使劲儿点着头。
“领袖就是头领带头人嘛。名字里得有个头啊领啊什么的,就用头吧,比领更干脆。”
“嗯嗯”猪头越听越美,笑得有点儿灿烂起来。
“不过光一个字的名儿显得太单薄了,还得再来一个…”我停了停,故作沉思状,“儿子嘛,肯定是热血男儿了,男孩子用热血来代替满合适的,对吧?”
“对对。”
“可直接加个血字又有点儿暴力,不好。嗯,血是红色儿的,用‘红’来代表?也不好,要是用红就象女孩儿的名儿了。不如用“朱”,朱乃红也嘛,还文雅,多好?”
猪头听得非常之happy,紧跟着就想点头认同了。可忽然发现旁边儿的老汉几个正在拼命地绷着脸抽搐,跟中了风似的。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了,自己联起来念了一遍,“项、头、朱….”
接下来的场景就可想而知了。
其实以我时常参加体育锻炼的身子骨来说,本来未必会在短时间内输给猪头的。可此时的我已经笑得快岔气儿了,于是三两个回合就被摁在了床上。
最终,在猪头的威逼和其他几个流氓的趁火打劫下,只好一边道着歉一边答应了认罚请客儿。
借着聚餐没有吃得太饱的劲儿,五个人略一商议就浩浩荡荡地杀出了宿舍楼,在我的带领下直奔学校西门外的一个羊肉串店而去。
这顿夜宵一直吃到了将近12点才算结束。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酒酣耳热之后,脸色儿喝得跟关公一样的猪头早已不记不得发生过什么了,十分慷慨地抢着把帐给付了~结果第二天酒醒之后,特幽怨地仰天长叹:昨天怎么TMD变成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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