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自己内心还是很想留下,只要哥哥说一句话,或是做一个轻微的表示,我就会留下,毕竟这里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这里有我的朋友,我的爱人,现在还有我的家,我跟哥哥的家。
我买的是上午11点的飞机,哥哥从发现我不在了,到赶来机场,时间足够了。我不住的望着外面,望着开进来的每一辆车。我发现自己是那样的脆弱。
10点半,哥哥还没有来,我放弃了。这也许是天意,是上帝不让我们在一起。
上飞机前,我给小芳打了个电话,叫她好好照顾哥哥,小芳当时没听明白我的意思,而我已经离开了。踏上去英国的飞机。
一到英国才发现出国原来不是自己想象那样,就好象离开了地球,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天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连语言都不相通。好在我以前有个同学现在在英国留学。
经过一翻周折,我进入了英国一个学校的预科班,忙碌的语言学习让我暂时忘记了痛苦。可我总看东方的那片天,我觉得自己已经远离了武汉那个纷杂的城市,那个储存了我太多感情的城市,远离了二十多年来我赖以生存的土壤。我就像一棵,连根拔起,然后跋涉了千山万水,再让自己扎根下来。可只要我自己知道,把自己连根拔起的时候,自己有多疼。
武汉像从自己脑海完全消失了一样,没有了任何音训。其实我还是不够坚强,因为我根本没让自己完全消失,我还给莫斯科的叔叔打过一次电话,并告诉了他我在英国的地址。我还一直幻想着,哪天在英国的大街上,哥哥背着一个小包,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对自己说,我是来接你回去的。这个梦做了好久,却一直是梦。
梦,总会有醒来的一天,当mike在我的生活里出现以后,那个梦就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消失。自己完全没有了梦的那天,我和mike走上了婚姻的红地毯,没有太多祝贺的人群,只在教堂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唯一的叔叔也没到,只通过电话里向我祝贺。
当mike跟我交换结婚戒指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手上竟然带着一个,哥哥送我的戒指。我想取下手上的那个戒指,却发现他跟自己的手指死死相连着。Mike叫我不用取,换一个手指也行。我当时感动的查点让自己哭出声来。我还是取掉了那个戒指,取戒指那种来自全身的疼,只有我自己心理清楚。
那颗戒指后来一直躺在我的抽屉里,我也再没打开过那个抽屉。他就像一个梦,一个我做了二十几年的梦,让我锁了起来。
一年后,一个从武汉过来的朋友告诉我,小芳在我离开不到半年就离开了人世,哥哥也进了一家学校读研究生,至今还是单身。当我听到至今还是单身的时候,心里猛抽搐了一下,随即消失。
生活就像一场戏,人在戏中不断的变化角色,可总归要定位在一点。我的定点已经找到,不可能也不允许我再去变换。
只能让往事随风,慢慢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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