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我没想到我的爱情就这样降临了。
中午,我懒懒地躺在床上,不愿起来。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我问:谁呀?没有人回答,敲门声在继续不紧不慢地响着。我不耐烦地说:谁啊,我还在睡觉呢。
易欣儿同志,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诉你。门外一个声音这么说。天啊!居然是肖兴!我一蹦而起。穿鞋。穿衣。在镜前拢了一下头发。用手把脸蛋擦了擦,把呆板的睡容赶跑。嘴里一边说:来了来了,就来了……
我在房间里旋转了一圈,把一件件脏乱差的东西扔进一个看不见的角落。然后才心慌意乱地把门打开。我真不知道肖兴这时找我什么事,是不是要跟我讨个说法什么的?
谁知道把门一打开,首先进入我眼帘的是一大把红玫瑰。红玫瑰后面是西装革履的肖兴。肖兴的后面是十几个我们公司的员工。他们一个个把笑容开得像花一样,冲着我乱嘘。我手足无措,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肖兴手一摆,大伙儿立刻停了嘘声。肖兴正儿八经地对我说:易欣儿同志,我和我身后的十几位员工组成了一个宠大的爱情追讨队。如果你今天不想方设法把自己嫁掉,那你就必须做我的女朋友,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说完,单腿一跪,一大把红玫瑰塞到我的胸前。
我穿着睡衣,站在那里,哭笑不得!这个死肖兴,我真想像在网上那样说一声:I服了YOU。这种名堂,亏他想的出来!而且居然还从单位请来了十几个员工!他就不怕我拒绝他?!吓,还爱情追讨队呢!
可是,这一刻,我实在没办法拒绝他。我几乎被他塞在胸前的红玫瑰晃晕了头脑。在这件事上,我一直以为肖兴会给我一个“巴掌”,我总想着肖兴给我“巴掌”的时候,我要如何对付他,我完全没想到肖兴会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给我一颗“甜枣”,我一点也没有去想对付“甜枣”的办法,我只能晕晕乎乎地接过肖兴塞过来的那把玫瑰,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被肖兴和他的队伍喧宾夺主地拥进屋里。这时,最让我难为情的是那个不起眼的屋角那堆待洗的衣服。我希望上帝保佑这班家伙的眼睛不要往那儿瞧。
接下来,是肖兴滔滔不绝地讲叙我们在网上的趣事,再接下来,是肖兴在芙蓉宾馆大宴宾客。这家伙做得真绝,恨不得让长沙二百万人们都知道我做了他的女朋友似的,这样一来,我真的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顿饭,就吃掉了他一千多元钱。差不多是他一个月的工资。从这件事上,倒可以看出他为人的豪情和大气,我欣赏这样的男孩!酒宴到高潮的时候,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我让肖兴吻了我,不过是额头。但即令是额头,我也晕晕欲倒。浑身每一个细胞都被一种喜剧的气氛充塞得满满的。
肖洁茹。在从宾馆回去的路上,我想到了肖洁茹,我不知道肖洁茹所说的爱情是不是就是这样?有一种自豪感油然生于我心,肖洁茹,没有你,我也同样能够得到快乐。可这个念头才在心头一闪,我的情绪马上又黯淡下来了。
肖兴是个细心的男孩,他看出了我这种情绪的变化。他很小心地问:我这样弄得你很不舒服吧?可你想想,你捉弄我也太过分呀!我不报复你一下,我心里过不得想啊!不过我可先声明,今天的节目看起来虽然像电影里做演戏一样,可我绝对是真心的,我喜欢你,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你,并且很快就爱上你了!
我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说:一点也不脸红呀?肖兴笑道:这有什么脸红的?说假话人才脸红。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的游戏才玩到一半,肖兴就知道陌上野花是我了。是公司里的一个同事告诉他的。我就说哪,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未必那么机灵的他不知道?现在看来,我倒是傻瓜一个,被肖兴和公司里的人捉弄了好几天,还洋洋得意,以为自己是在捉弄别人。好在我在网上还算做得不错,没有让肖兴有机可乘,拒绝了他很多无理要求。要不然,可真是丢死人了。当然,也正是因为我知道帝国骇客就是肖兴,我在网上跟他打情骂俏的同时守住了底线。
世纪末。这是世纪末。据美国一个预言学家预言,世纪末会诞生灾难。但对我来说,世纪末却诞生了爱情。多温暖的爱情啊,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是多么的珍贵。
世纪末的最后一天晚上。全长沙的人都跑出来疯狂了,五一广场、黄兴路、中山路、蔡锷路、火车站、东塘,等等,到处是人挤人。我与肖兴也出来玩。我们戴同样的帽子,穿不同的衣服,却是一个系列的情侣服。我左手拿着他给我买的玫瑰花,左手拿着他给我买的荧光棒,在五一广场的寒风中,看市政府为欢送旧世纪迎接新世纪而举办的演唱会。寒风把大家的脸吹成一种喜庆的红色。宋祖英等大腕们一个个穿着极少,不畏严寒,在台上唱得一本正经,花枝招展。世纪末再过一小时就要完了,但地球上并没有出现像预言家那样预测的灾难,每一个城市都歌舞升平,每一个电视机上的笑脸都是那么生动感人,黄皮肤、黑皮肤、白皮肤的人在这一天都快乐得像要发疯!
五、四、三、二、一!当零点的钟声在五一广场上空敲响的时,全城出游的人们都发出了热情的欢呼,欢呼这个地球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生物、每一寸土地、甚至包括每一座坟墓都从旧世纪的门槛,一脚踏进了新世纪。就在这个当口,我的男朋友肖兴用嘴巴堵住了我那张呐喊的嘴,我们在五一广场的人山人海、声涛音浪中狂吻起来。这是我的初吻!我喜欢我的初吻诞生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我愿意我的初吻成为历史的见证!
哦,感谢上帝,感谢生活,感谢突如其来的新世纪,我太快乐了!我太爱这个世界了!
新世纪的第一天,我的哥哥易宏杰也来看我了。我哥哥跟我一见面,就为这么久都没来看我,表示歉意。可我这么快乐,这事算什么事呢?我哥哥还问我钱够不够了,说着就从皮包里掏出两千元塞给我,可我这么快乐,怎么会要他的钱呢?
电视里说新世纪这个城市的第一缕阳光特别清晰、特别温暖、叫人特别感动。已被湖南卫视的记者在一百公里之外的大围山上用录相机采撷回来了。现正在电视里转播给起来晚了的市民看。我与我哥走在街上,不看电视,也知道新世纪的阳光明亮可爱得特别,空气中似乎不含一丝尘杂。天空也碧蓝得让人吃惊。阳光像一缕缕透明的蚕丝,从半空中飞瀑一样倾斜而下。
我哥把我带到五一路一家小巧的茶室里,选了个临窗的地方喝茶。当然喝茶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我哥想跟我聊聊天。我们毕竟是同父同母生的兄妹,尽管从十三岁我就不跟他生活在一起,但兄妹就是兄妹,这份血缘是割不断的。所以在新世纪的第一天,我哥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他妹妹了。并且进行了我们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促膝谈心。也许有人听出了我叙述口吻中的嘲讽意味,事实上我的确对这个哥哥不怎么感冒,从小到大,他总扮演小大人的角色处处管着我,好像他是我第二个爹似的。当然,现在我心情快乐,又是新世纪的第一天,我不会在脸上流露出对他的不满。我与老爸闹翻了这么久,他不可能不知道,在我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不见他来,现在他来不来其实已无关紧要了。
事实上,我哥易宏杰这次前来看我,并不是来安慰我的。听他的口吻,倒是想让我安慰他。他首先讲到我妈的事,说我妈现在动不动就打他的电话,动不动就找他要钱。我心里想,母亲找儿子要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啊,你没必要找我诉苦。再说你也不是没钱。青云娱乐城的副总经理,怎么会没钱呢?
但我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而是静静听着我哥的叨唠。我哥又质问我,老妈怎么不直接去找老爸?干嘛老缠着他不放?他又不能把这事告诉老爸。就算告诉老爸也没用,老爸不会再多掏一分钱给老妈的。现在他不得不背着老爸,给老妈一些钱,还要千方百计去把账平了。我心里想,老妈找你,你干嘛不去质问老妈,而来质问我?再说了,你一个副总经理给点钱给老妈,还用得着去平账吗?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从你的私人腰包里掏,不行吗?
但我还是没把话说出口,我看着哥哥,只是浅浅地笑,不时地抿一口茶。眼睛老往街上瞟,看喜庆的街头走着喜庆的人们。有时也会想到肖兴,这条懒虫,一定是还没起床,要不然他会打我的电话的。这么想时,我的嘴角又露出了浅浅的笑。
后来,我哥哥又说到了肖洁茹。我一听是说肖洁茹,马上聚精会神起来。我哥问是不是我介绍肖洁茹给老爸认识的?我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因为这是事实。我哥又责怪起我来了,说我是个笨蛋,是个傻瓜。我同意他的责怪,我的确是个笨蛋,是个傻瓜。如果早知道肖洁茹和易青云会那么快好上,打死我,也不让他俩相见。
我哥说肖洁茹这妹子深不可测。我笑了笑。我哥说,你不相信是吧?现在老爸已被她哄得五迷三道,事事处处依她。青云娱乐城已完全变了原来的风格,都是按她肖洁茹的想法在搞。肖洁茹现在在娱乐城的位置是总经理助理。但比他这个副总经理说话还管用。最后我哥感叹道:像肖洁茹这样的妖精,老爸总有一天会被她害死。
听他这么夸张,我又笑了笑。我哥说,你不信是吧?别的女子缠上老爸,无非是要几个钱而已,可肖洁茹不同,肖洁茹除了自己的那份工资,不向老爸再多要一分钱。我疑惑地看着哥哥,心想,这说明什么呢?
哥哥说:你不懂啊,你知道江青的事吗?女人不要钱只要权,她是有企图的啊。她是想最后围大龙啊。她这样搞下去,青云娱乐城很可能不再姓易,而是姓肖。
我觉得哥哥有点神经质,在夸大其词。尽管看肖洁茹我是看走了眼,但她内心里的那份古典情怀是错不了的,这样的人不可能有如此深的心计。也许真如她自己所言,她是真心爱易青云。一切从爱情出发,才没有向易青云胡乱要钱。可我哥把肖洁茹都想像成毛泽东身边的江青了。他大概是看有关文革的书看多了。
我的电话响了,我惊跳着从手腕上摘下手机,转过身去听电话。电话是肖兴的。我压低声音跟肖兴说:我现在有事,等会儿我再打给你。可肖兴偏偏听不见似的,老在那边喂呀喂的,一再追问我在哪里,要同我一起吃新世纪来的第一顿午餐。
我想我还是不必要这么紧张,越紧张,我哥越能看出问题来。我可不想在恋爱的问题也由他管着。于是我大大方方地对肖兴说:你来五一东路的歌雅茶室来接我吧,我在喝茶呢。
关了手机,我见哥哥正用一副探询的目光看着我,我解释说:一个玩得好的同事,他请我吃中饭。哥哥点了点头,但脸上是颇为不信的神态。也难怪,刚开始我接电话的样子是过于紧张了。
我们一时无话,很快肖兴就驾着他的野狼摩托车到了茶室外边。跨下摩托车,他摘了太阳镜,急匆匆地就往茶室里闯,大概也想知道一大早我在与什么人在喝茶。可我并不想我哥认识肖兴,忙对哥哥说了声对不起,又说改天我再请他吃饭。我哥笑道:还是同事的面子大啊,能够半途将我老妹劫去!我倒要看看他是谁了?
正说着,肖兴就来到了我们身边。一见我,就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好像是要给我哥一个下马威似的。我忙把他的手拨开。在幽暗的茶室里,我哥看着我与他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我忙说:这是我哥哥易宏杰。我又说:这是我的哥们肖兴。
我哥先把手伸出来,说:幸会,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肖兴的脸一红,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跟我哥握手。真没出息!其实他只比我哥才小一岁,可这一握手,他就显得比我哥嫩多了。他几乎不敢正视我哥的眼睛。他说:是吗?我也觉得你有些眼熟。我笑道:总不会是林妹妹见了贾哥哥的那份感觉吧?大家彼此一笑。肖兴慌乱的神态总算好了些。
我哥说:本来我是想请我妹妹吃顿饭,可还是你的面子大啊,看来我只能下一次了。肖兴说:是这样啊?那我下次请你妹,这次你们先吃吧。我哥说:算了算了,我妹已经决定跟你吃饭了。从小到大,我一切按她的意思办。说罢,跟我告别,钻进一辆的士走了。
肖兴说:你哥好威风啊,他是干什么的?我说:他一直就这个样子,在一家娱乐城做事。肖兴哦了一声,然后问我到什么地方吃饭。
我哥越来越守约了。第二天他就打来电话,请我吃饭。看来他是想补上昨天那顿没吃成的饭。吃就吃呗,反正有人请吃饭总不是什么坏事。我哥说就在青云娱乐城。我不同意。我哥就把吃饭的地点改到了顺风楼酒家。我到顺风楼的时候,我哥早已在那里等我了。他甚至连菜都点好了。还好,居然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菜。但这顿饭吃得一点也不顺风。我哥首先就质问我肖兴是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听他这副口气,便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哥说:不是便好,若是,就跟他断了。我笑起来,我笑起来时眼睛里放出一种鄙视的光芒。笑毕,我平静地说:他是我男朋友,我没打算跟他断。就算我开始想跟他断,可我现在也不想断了。我哥呼地站了起来,说:我早知道你是不会听我的话的,可你也不打听打听肖兴是什么人?我说:他杀人啦?他放火啦?我哥说:你少跟我扯淡。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见他眼熟,是因为他到过我们娱乐城来玩过!我说:到过你娱乐城玩的人全是坏人啦?那你是什么?我哥说:你别插嘴,听我把话说完成吗?我往椅子靠背上一仰,说:你说!我哥说道:昨天我一回家,越想越觉得不对。觉得你这个肖兴好眼熟,后来经过几番打听,才知道他来过我们娱乐城好几回了。听到这里,我脸上佯装无所谓的样子,心却提到嗓眼上了,我先怕我哥说肖兴在娱乐城里嫖娼。可接下来我哥却没有这么说。接下来我哥说:他本人怎么样,我还不清楚,可他有个狗肉朋友,是个五毒具全的家伙。每次来我们那,都是那个家伙请客,那家伙已进过两次号子了,又吸毒,又嫖娼。你说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会是多好的人吗?
我冷冷地说:在青云娱乐城玩的,好多是五毒具全的人。开这样娱乐城的人,会是多好的人吗?
我哥又蹦地站了起来,几乎是吼:你?!好!好!你翅膀长硬了!我管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吧!说罢,他气冲冲地走了。我冷冷地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说了一句:把账结了,我没带钱!我哥听了,顺手甩给服务台一叠钞票,下楼去了。服务生把这叠钞票递到我的面前,我发现一共有八张。吃完饭,我拿着这八张钞票去结账。账单上只要一百五十元就可以了。这顿饭,我除了挨一顿尅之外,还稳赚六百五十元。
我的命未必就有这么背?遇人不淑二次?遇一个女人不淑也就算了,现在遇到的这个男人也不淑?我可怎么办啊?可肖兴无论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坏男人呀?但谁说得准呢?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连他本人都看不透,何况外人。这时我倒想起了肖兴的网名:帝国骇客。这虽然是由一部电影名点化过来的,但现在想着这名,我不由有些心悸了。
我总不可能像我哥质问我那样去质问肖兴吧?可像我这样性格的人,又不可能采取迂回曲折的战术跟肖兴玩捉迷藏。像现在的官场小说里写的党组织考察干部一样,来一个长期观察吧?唉,我决定跟肖兴摊牌算了。
肖兴很坦诚地承认了去了青云娱乐城。并且说如果不是我哥提醒,他还真的记不起在哪里见过我哥了。那时他们在唱歌,我哥去他们的包厢,他的朋友向我哥敬了一杯酒。当时他并不知道我哥是干什么。关于他的朋友,他也承认,的确是个二进宫的脚色,而且五毒俱全。但他们是从穿开档裤的时候就开始玩耍了,总不可能因为人家坐了牢,就不跟人家玩了吧?而且,一个再坏的人,也会真心对待童年时的朋友的。再说了,玩虽然在一起玩,但在内心里,他还是保持了一个度。这个度也就将他和他的朋友区分开来了。
肖兴的解释合情合理。我对他歉意地笑了一下。肖兴准确地捉住了我这份歉意,对我抱怨说:你哥像个蒋门神,对你的保护真可谓体贴又周到哦!这话借用了电视里的某句广告词,我嗔道:你要死啊!我可只是问问你而已,你说不说在你,这会儿又来抱怨了。肖兴说:你刚才的样子像问问吗?说是审问还差不多。我能不乖乖地交待吗?我说:我也是怕你误交匪人啊。肖兴说:得了,是怕自己交了我这个匪人吧?我笑道:你像个匪人吗?一点也不像啊?匪人怎么会是你这副样子?正说着,我们到了我的单身宿舍。
肖兴突然把脸皮一绷紧,唬声唬气地说:匪人来啦!我要把欣妹子吃掉!说着,就要来抱我。我敏捷躲开,笑道:你这样子不像匪人,像只老虎啊。我看看哪儿有哨棍,也做一回景阳岗上的武松得了。说罢操起一根撑衣杆,朝肖兴缓缓打去,肖兴就势一滚,躺在我的床上,说死了死了,老虎死了。然后一动也不动了。
我笑嘻嘻地走近,用手指在他脚上戳戳,不动;在他身上戳戳,还不动;在他头上戳戳,依然不动。我便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突然在他的眼皮上戳戳,肖兴就势一跃,把我牢牢抱住。两人笑得喘不住气来。肖兴一边笑,一边将嘴就凑上来吻我,我不让他吻,两人在床上闹作一团。肖兴用强抱住我,可我的脸还可以左晃右摆,他老是吻我不着。肖兴有些哭笑不得,说:你再闹,我可要打你的小屁屁了,你在网上捉弄我,可是还欠我一顿打啊。我笑声不止,一边用手呵他的腋窝,呵得肖兴自顾不暇,忙回手去保护自身。
肖兴受不了我的呵痒,突然从床上跳跃开,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又是溢不住的笑容,叫道:天啊,我这是跟你谈恋爱,还是在玩小孩子的游戏啊!我笑道:谈恋爱与玩游戏有区别吗?谈恋爱就是玩游戏,玩游戏就是谈恋爱。肖兴又叫天,说:你呀,我看你还没长大成人呢。我问:长大成人是怎么回事?没长大成人又是怎么回事?肖兴叹一声,说:问这话的人都是没长大成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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