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大约两个小时多点,二哥的电话就进来了,此时我身体里的酒精还没褪尽脑袋还在晕乎,要是换成别人我估摸着会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可二哥我不敢。别说骂二哥,我长这么大还没敢跟他顶过嘴,为什么啊?因为我从小学到大学都是二哥供着的,用妈说的话:你二哥就是这家的顶梁柱,你把顶梁柱撞歪了,天就会塌下来!尽管现在我也小有所成,不用再跟二哥伸手要这个那个了,可他的“神威”依然存在,这恐怕是一辈子都没法改变的习惯了。
二哥说现在家里的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希望尽快动身上泉州。我告诉二哥我马上联系方洋,看他所有的手续是否已全部办理妥当再给他答复。临挂电话的时候我告诉二哥,让他上泉州的时候把妈也给带上。
挂断二哥的电话,看了下表已经是7点多些,惦记着林静的事就挣扎着起了床洗漱。
在去接林静的路上,我给方洋打了个电话。这小子估摸也还在睡觉,说话吱吱唔唔,根本就听不出是人声,倒像睡觉的猪在打鼾。我把车内音响打开,把声音调到了最大,然后把话筒靠近音响。过了五秒钟,当我把话筒靠近自己耳朵的时候,里面不再是吱吱唔唔,而是破口的大骂——这小子的这种骂相我倒是从来没听过。
“小子,你骂人还真够狠的啊!别再吱吱唔唔了,我哥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手续都办好了,可以让你哥上来了,我这边工程也很赶,他一上来就可以开工了。”
骂归骂,方洋办事还是比较牢靠的。
“那行,我让我哥明天就上来。等他上来之后再让他请你去趟凯撒。”
以其说让我哥请还不如说是我请,在我老家那个地盘基本上就没有几家像样的娱乐场所,我估计我哥可能从没出入过这种场所,否则现在都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没有女朋友也该有个情人什么的,可是从各种迹象都看不出有这种情况存在,一句话:我哥在感情上绝对是个木头人。那么象这样的一个人,他在娱乐场所能做东吗?
我曾经想通过婚姻介绍所在自己老家帮我哥征婚,当初连征婚启事都写好了,可是这提议被我哥一票否决。现在他的婚姻成了老妈最牵肠挂肚的事情,每天忙着四处给他张罗相亲
从东海到水门巷走江滨路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通一个电话的时间。
到林静的楼下响了三声喇叭,这是我们昨晚约好的信号。没等一根烟抽完,林静就“飘”了出来,之所以称为“飘”,那是因为她一袭白裙迎风飘扬。不知昨晚是灯光亮度不好还是心情影响注意力,我没发现她竟然有那么曼妙的身材……
“喂,想啥呢?烟灰都掉身上了。”林静靠在车门甜甜地笑着。
“不好意思!没想啥,碰到点小问题而已。”
我想啥,我猜想她一定知道,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凡是有点社会阅历的人都清楚男人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
“帮我打开车门啊,不会不让我上车吧?”
“真不好意思!你看我都……”我忙打开车门,脸上堆满尴尬的笑容。
车里播放着《梁祝》,这是我最喜欢的钢琴曲,忧伤中带着希翼。我把声音调得很轻,就像车子开得很慢。
林静身上飘来一种女人特有的体香,甜甜的,就如她的笑容。头发柔顺地伏在背上,长长的,没有分叉也没有头屑,有一小屡搭在我裸露的手臂的皮肤上,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心甜甜的,就像被她可爱的小嘴亲吻着。
我们没有说话,只有钢琴曲在车内回旋。
林静伸手把我衬衫上的烟灰弹掉的时候,让我感觉很自然,自然得就像一个妻子。
把林静送到公司之后我就直奔鲤城大酒店找何凡。按照我和何凡谈判达成的协议,何凡在今天是应该将全部款项打入指定银行帐号,款项到帐才标志我们合作正式有诚意的开始。
我到何凡房间的时候,何凡没在。询问总台小姐,总台小姐说没退房;给他打电话也一直没接。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昨晚就没回房间还是早上一大早就出门,我担心他在我眼中消失,那样我也脱不了干系。无奈中我只能在大堂“守株待兔”了。
在大堂大约等了个把小时,何凡才在我眼中出现。何凡看到我的时候是惊讶的,他绝没想到我会在酒店等他。
“怎么这么早就在这出现啊,请我吃早饭吗?”何凡提着一小袋水果。
“来吃你的水果啊!哈哈……”
“吃水果还上我这啊?!是不是来敦促我打款啊?”
“没有啊,我送个朋友去公司,顺路来这看看你。”
其实压根儿就没顺路,一个在田安路,一个在南俊巷,根本就是两条歧路。可我也不能说白了,说白了就让人脸上挂不住了。
“呵呵……我们回趟房间,等会儿我们就去银行,我把款打进去咱们就正式成盟了。”
我要等的就是他的这个答复,否则我在大堂抽了四根烟抽得我肺部都是气泡就不值了。
“行啊!我请你吃早餐,吃完再过去弄。”
“早餐我刚才去吃了,你们这边的面线糊还是不错的,粽子也不错。我还特意带了一个回来。”何凡把袋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粽子。
面线糊和粽子恐怕是泉州最引以为豪的小吃,可我不太感冒。
何凡换了套衣服我就把他带到银行,在银行里事情处理得相当顺利。当业务员将凭条交到何凡手里告诉他手续办完的时候,我兴奋得心跳加速到180次!也许你们都不知道,这笔款项的进入不仅意味着它带来的利润可以让我一年买一辆奥迪A6,当然何凡也是收入颇丰的,更关键的是掌控和使用这笔款项的直接人是我,这对我目前因四处投资而造成的经济紧缺是支最好的“强心剂”。
把何凡送回酒店我就回到了学校,上午最后两节是我的《职业素养》课程。我一学期就上这么一门课,简单枯燥,每次当我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就会频发性的心浮气躁,学生却迫于压力而烦躁不安地在位置上挪动。可今天的这两节课是我这一学期以来上得最精彩的一次,因为学生曾因我的精彩而多次鼓掌。课后有个学生给我发了条短信,她说原来你的课也可以上得这么生动!
相比刚进入大学工作的时候,现在确实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激情。大学毕业后又进入大学工作曾经给我带来了极大的荣誉感,当初也投入相当大的激情,不管是当辅导员还是上课都必全身心投入,就连写论文也是字斟句酌,可现在已经没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课没备而是临课发挥,论文已经不再自己动手了而是交给比较得力的学生甚至花个千把块钱弄个豆腐块,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丝毫无愧疚之心。
作为一名职业教师,其实本应将全部精力贡献于教育事业,但生活的压力却迫使我们向高涨的房价和世俗应酬低头,尽管国家在逐步调高工资水平,但相比我们的日常支出只是杯水车薪,工资已经不可能满足我们的生活需求。现在几乎所有的同事都在外兼职做些事情,有意思的是他们都做得相当成功,校园内停靠更多的是教师的私人轿车,所以现在社会上很多人把教师认同为富有一族,其实清贫的老师还是多数。
回办公室的时候,一大班同事正要集体外出吃海鲜,处里的小王硬要我跟着一起去,可昨晚压根就没睡几个小时,困得要命,于是婉言拒绝,自己在食堂随便点了几样小菜就着稀饭,吃完回家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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