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未满三十 - 云中蒲公英

　　二哥跟方洋的合作进展得相当顺利，可我发现我的生活似乎越来越糟糕。

　　何凡一回山东给我的感觉就似乎“黄鹤一去不复还”了，每次通个电话，他都没有心思跟我聊生意上的事情，只是一再重复地跟我说就由刘峰代替行使他的权利。刘峰算个屌毛，啥事都不懂，只会在一边瞎掺合，没事干的时候就跟那些漂亮的女下属开几个冷荤笑话，年轻男人是不是都有这个嗜好，我都懒得搞清楚。要不是照顾到何凡的面子，我早就把他扫地出门。我问何凡他那边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处理完，我这边急需他的帮忙，何凡每次都说快了快了，让我再辛苦一段时间，以后在利润分成方面会优待于我。其实我最主要目的不是看重于利润分成，我现在真的是急需他的帮忙，希望他回来能顶上生意的事情。我的生活最近真的变得一团糟糕，刚解决了陈亚娟的事情又冒出“师生恋门”事件，我都没什么心思去照看生意上的事情却又不放心交给刘峰。

　　“师生恋门”事件现在就当事人知道，这至少让我这个当事人减少了很多的心理压力。我不得不说我对这个事件是相当感兴趣的，因为从社会言论和我本人角度出发，“师生恋”是一件绝对刺激的事情。在高校，师生恋是很正常的但也是最大的新闻，能一夜之间提高当事人的知名度，不管是“老牛吃嫩草”还是“香花插在牛粪上”抑或是“才子佳人”，但我却没有把握把它处理好，这正是我烦躁的原因。

　　“师生恋门”事件的出现绝非偶然，因为另一个当事人早就让我有这种预感。我每次去给他们上课的时候都会发现这个女生总是坐在最前排，不管我上课上得好不好，她的眼睛总是注视于我的全过程，我有时候都假装没注意到她，其实我是不敢和她在课堂上激撞出热烈的火花，学生们都是聪明的种，他们的悟性和观察能力都相当的高。

　　不知道各位是否还记得我曾经提过有个学生给我发短信说我上课原来可以上得如此精彩，其实发短信的那个学生就是她，也正是从那时开始，我们才真正的接触，这种真正的接触也只局限于短信和电话，之后曾有那么几次我约她出来吃饭，可她不是忙着准备什么就是推托没空。我可以这么说我对她原本是有企图的，但约了几次没有结果之后我就以为我们不可能发生什么了，可是现在却是“风云突变”。

　　处理完陈亚娟的事情那天，我就象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我知道我最终还是跳入了陈亚娟给我准备的“彀”。有时候想想男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上了女人的“色情当”，其实不外乎男人都是动物的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要怪罪于上帝，为什么要把女人和男人造成凹凸有别。

　　正当我一个人在“绿洲”因为陈亚娟而喝闷酒的时候收到了她发给我的短信，她说她们班晚上准备到崇武古城烧烤通宵，希望我能够参与。其实这个时候的这个邀请是最合我心意的，我需要大环境来排解我的情绪。我本想直接给她答复说我会去的，可我发出的短信却是如果你现在来“绿洲”陪我喝酒，我晚上一定参与。她的短信很快就回复了，她说如果我去了，晚上一定陪我喝个够。我给她回短信说一言为定，她回短信说六点半在校门口见，不见不散。

　　一个人在“绿洲”呆不下去了，我就跑到林静房间补睡了一觉。林静在和我妈吃饭的第二天就把她房间的钥匙给了我，那时让我帮她拿一份文件去公司，她说她早上匆忙忘了带，后来我要把钥匙还给她的时候她让我留着，她说她那边还有。我不知道林静这么做是有意还是无意，可这结果却是我期待已久的。

　　睡醒的时候是五点半，我折腾着到校门口刚好快六点半，她已经带着一个鼓鼓的背包在等我。我问她和其他同学一起走吗，她说其他同学都已经走了，就剩她等我。我们两个就这么开着车慢悠悠地，我本来是开得很快的，我这个人最大的弊病就是喜欢开快车，我觉得一切事物在我身边一闪而过的快感无比美妙，她却让我开慢点，她说开快车很危险，也不想这么年轻就给我陪葬。我问她鼓鼓的背包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她说是衣服，有她的也有我的，她说晚上天气凉，带点衣服有备无患。我没想到这个女生的心思如此细密。

　　当我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其他学生都已经架好烤架了，有些甚至已经吃着半生不熟的地瓜。她把我拉到她们宿舍那组，因为她们那组都是女生，所以很多脏活累活都让我干，比如生火和烧烤，经常也过来一些男生献殷勤，可没勾搭上就跑到别的女生组，偶尔有个别专情的刚好被我抓着当劳力。

　　烧烤的氛围很好，我很快就忘记了陈亚娟和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孩子。烧烤进行到九点多的时候，她在我对面朝我努了努嘴，眼睛往沙滩方向使了使，我马上意领神会，我跟其他学生说我想走走让她们继续。没过两分钟，她也来到沙滩，手里提着一个很沉的黑色袋子，里面发出玻璃器皿的撞击声音，不用说我就知道是啤酒。她说她答应过我晚上陪我喝个够的，所以她也把酒都准备好了，说这话的时候我对着她笑，她也对着我笑。

　　我们跑到“二十四孝”雕像群那边，那边环境比较好，没有沙滩边上的噪杂。崇武古城我来过N遍了，对这里的地理环境都烂熟于胸了，如果不是由于陈亚娟和她的邀请，我才不会跑到这种地方吹冷风。

　　其实当两个人真正安静下来面对面的时候，我们感觉有点尴尬，她的脸在月色下还是透着羞红。我们就用瓶对着瓶干杯，有话没话地说上几句，其实我们不是没有话说，只是一时找不到一个好的开头。俗话说酒能壮胆，这一点不假，它还能提供一个很好的交流话题。我跟她说我最喜欢喝的啤酒是雪津，她就在那边感慨，她说她终于知道她们老家的经济情况为什么总保持在原有的水平。我就问为什么，她说你不喝惠泉，我们老家的经济就没办法上去啊。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老家就是惠安，惠安有个惠泉啤酒厂。

　　两瓶啤酒下肚，话也自然多了，坐得也自然靠近了。说着喝着、喝着说着，她就哭了，我一时莫名其妙，我拍着她的肩膀问她为什么哭了，她没有回答反而哭得更加起劲。我急得抓耳挠腮，我这个人最怕女人哭，女人一哭我就主意全无，只会在旁使劲地递纸巾。过了会儿，也许她哭累，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幽幽一叹，她说她要告诉我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尽管我可以猜测个八九不离十，但我还是想听她说。我说你说吧，没事，我也会保守这个秘密的。她坐直身子，脸差不多碰着我的脸，眼睛对着我的眼睛，似乎要看透我的内心。她说我暗恋你很久了，今天之所以邀请你来参加，其实我就是想找机会证实一下我的感情，我现在很为难，放不下你但却有一个男生在苦苦地追求我，我不知道如何抉择，今天你可以给我个答复吗？

　　尽管跟我的猜测差不多，但听着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我还是有点惊讶，这种惊讶不在感情问题而是一个女生要说出这样的话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她的秘密说完了，可我的秘密能说吗，我能跟她说其实一开始我也对你有企图吗，现在我能给她答案吗，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主。我狠狠地喝了一口酒，借着酒劲我捧着她的脸强吻了她，吻得很深很长很透，吻得有点窒息。吻过后她问我，这是我给她的答案吗？这是我给她的答案吗？我也不知道，我又狠狠地喝了一口酒，没有回答她。

　　就这么面对面无语地坐了会儿，我说夜冷咱们回去吧，她把剩的酒也狠狠地灌了一口，说回去吧。

　　我们回学校的时候其他学生还在烧烤，她跟她同宿舍的同学撒了个小谎就请到了假。在路上，坐在我旁边的她一直无语，我惊得慌。我说你现在坐的这个位子就只有两个女人坐过，其中一个是现在的你。她问我说另一个女人是谁，我说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她问是不是女朋友，我没有回答，我抽出一根烟点上，烟雾在车内萦绕，渐渐稀薄。

　　把她送到学校的时候刚十二点过，我给陈可打了个电话，很久没见到他了，是他该陪我的时候了。我那时很矛盾，我需要再用点酒来压制混乱的神经，也需要朋友给我指点迷津。

　　陈可接通了我的电话，说他现在在家，老婆看得紧。我让他把电话给他老婆，我对着他老婆说我现在起火了，要陈可帮个忙灭下火。他老婆对我还是很客气的，她说既然是你叫的，那我不放人也于情不合，只是晚上别让他喝太多的酒，我说没事，晚上就让他喝水，酒都我一个人喝。我告诉陈可在状元街的大皮球酒吧等我。

　　我到大皮球的时候，陈可已经占好位置点好酒菜了。他见我落座就给我满满地倒上一杯，他说先把这杯给喝了，喝了之后再说。在林森和陈可之间，陈可最了解我。

　　我跟陈可说我交上桃花运了，但它来的不是时候，我简单地把今晚发生的事和林静的事都告诉陈可，陈可还不知道我有林静这么回事。

　　陈可问我说两个人谁漂亮，我说林静，但学生娇柔可爱，令人疼惜。陈可问我以后想不想结婚，我说屁话，不结婚我跟你过啊。陈可问我最想和两个人中的那一个上床，我说我都想。陈可说，命运安排林静做你的妻子，学生做你的情人。

　　我咽了一杯酒，陈可这句话一招致命！其实我原本的想法就是这么安排的，可我没胆子实施，因为另一个女主角就是我的学生，不是社会人士，如果有一点“风吹草动”，那么在学校势必引起“惊天骇浪”。

　　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告诉她一个人在宿舍要关好门窗早点睡觉。等到我回去的时候还是没有接到她的回复，我想她是睡了。

　　和陈可在酒吧喝到三点多，我确实是喝高了，陈可问我回去吗，我说我回林静那。陈可把我送到林静楼下帮我泊好车等我上了楼梯也就回去了。我开门的时候把林静吵醒了，林静问我为什么喝那么多，我说我想你我想和你睡觉，我往床上一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静已经去上班，我就穿着短裤衩躺在被窝里。

　　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手机有两条未读短信，一条是林静的，她告诉我早餐就放在厨房里；另一条是学生的，她说她昨晚一夜没睡，但不用我担心，她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给林静发了条短信，问她昨晚有没有把我怎么地；我也给学生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我喜欢她但不能给她任何的承诺。

　　后来有几天都没跟学生见面，我的课她让人代为请假，我给她发了短信也没回，打了电话也没接，我想也许这样更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我更不会牵挂。但不得不承认，她让我的生活起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