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我原本以为我不见学生不和她通电话就可以忘记她,可她一再地不来上我的课反而让我发慌。我没办法揣测她是故意逃避我还是另有隐情,我决定下课后去她宿舍。
她宿舍在哪我不知道,幸好上次去烧烤的时候认识了她宿舍的同学,我在门口逮住其中一个让她带我去宿舍。这位同学好奇地问我去宿舍干嘛,我没有撒谎的理由就直接告诉她我找她,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一直没来上课。这位同学告诉我说她长了水痘,请假回家一段时间了,而且她还告诉我说她这学期结束就准备出国了,现在在办理手续,所以请的假长了一些,但估计下个星期就可以回来了。
她不是逃避我让我如释重负,可我在无意间又得知一个这么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她准备出国。如果真如这位同学所说,那么再过两个月她就要一走他乡,那即使我们是牛郎织女,那也只能遥遥相望了。
我给她发了条短信,询问她身体情况是否好转。很快她的短信就回复了,她告诉我现在已经好了,只是在处理点其他的事情,很快就可以回校了。我问她再处理什么事情,我不想点破,点破了我反而不知说什么好。她回复说没什么大事。看来她也不想点破,那么点破这话题的最终还只能是我。我问她是否在办理出国手续。她回复说回校再说。
接着就是两天的周末。
周六下午我给陈可打电话告诉他我想去看看林森,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去。陈可在电话里说他早就想去了,让我去接他。陈可和林静住得很近,我就打电话问她要不要上山。林静说正闷得慌,去山上走走也好。我没有告诉她我是去看林森,林森不是她的朋友。
陵园除了风大,空气还是蛮清新的,比城市里的空气指数好上十几倍,除了林静我们都不是来吹风的。我让林静自己四处走走,林静说不必了,我陪着你们,他是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感激地握紧她的手,她微笑着看我。
林森就静静地躺在其他人中间,我们跟他说话他已经没办法回答了。我带了瓶茅台,带了三个杯子和一包中华烟。我给三个杯子斟上满满的酒,点上三根烟。我给林森留了一杯酒和一根烟,我和陈可各自端着一杯酒和拿着一根烟。我说兄弟我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喝酒了,自从你走后我们就剩哥俩好了,你在的时候的规矩也都破了,我们也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是不是好,上次给你烧的老婆不知道是否贤惠,如果对你不好你给老哥托个梦,老哥再给你烧一个,如果没钱用也跟老哥说声,老哥一定给你多烧点。陈可端着酒杯一饮而尽,他把林森的酒洒在地上,说这酒好,你就多喝点。
陪着林森个把小时,说了很多话,也给他介绍了林静。在介绍林静的时候才发现她眼睛红红的。
要回去的时候我问林静是否到别的地方走走,林静说不必了,直接回家吧。即使真的到别的地方走走,我想我们也是没有心情的。
本想和陈可一起吃个晚饭,老妈来了电话,她说今天是周末,让我上她那吃饭去,她特意弄了好菜煲了好汤。妈烧菜的技术一流,煮的猪肝生姜汤我更爱喝。小时候贫血,妈就连续一个月的早晨给我煮这道汤,买的猪肝都是冒着热气的。后来离开家读大学、在泉州工作就很少回家了,也很少吃到妈煮的饭菜。妈临挂电话的时候说让我去接下林静,我说林静现在就跟我在一起。妈笑呵呵地说好好。
我跟陈可说我妈让我回去吃个饭,今天陪不了你了。陈可说没关系,家庭聚餐难得,咱们有的是时间。我说下回一定请你吃顿好的。我跟林静说我妈让她一起去吃饭,林静说好的。
在去我妈那的路上,林静问我跟林森的关系是不是特别铁。我跟林静说我跟林森是穿同一条裤子的。林静让我说说我和林森的往事,我说晚上再说。
到妈那的时候,妈已经把饭菜都弄好了,二哥也回来了。妈看到林静的时候比看到我更高兴,拉着林静的手就往厨房去,剩下我和二哥相视而笑。我问二哥现在怎么样,二哥说很好,方洋还是挺照顾的,工程都有点忙不过来。我让二哥赶紧给工人上保险,毕竟是高空作业。二哥说正想和我说这事,让我替他处理。我说也许林静可以帮上这个忙。
林静和妈出来的时候,我问林静我妈对你怎么着了。林静说我妈单独给她煲了一份汤,很好喝。我问我妈怎么对外人比对自己的儿子还好,我妈跟我说那汤男人不能喝的,我哭笑不得,我本想说现在林静又没有坐月子。我妈还没等我话说出口就随即纠正说林静可不是外人。我对着林静坏坏地笑,我意思是想告诉她我妈要定她了。
妈做的饭菜确实很可口,这是我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感觉吃得最多最饱的一次,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妈一直在拍我的后背,让我慢着点,林静也在一边瞎起哄,说我肯定这一周都没吃饭,我说都是你林静害的,林静就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妈,惹得我妈哈哈大笑。
吃完饭的时候林静和妈一起洗碗,我瞅着机会就问二哥个人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个想法。二哥说他也没多大想法,反正只要找个合适的就行。我跟二哥开玩笑说,如果他不抓紧时间我可是要先办了,二哥说没事,这事也没办法急。二哥跟我说,现在老家就剩老爸和大哥、大嫂在,想把老爸也接到泉州来。我同意二哥的想法,反正房间还有,上来也不用我们再替他担心。我说爸上来的时候给我个电话,我去车站接他。二哥说好。……
把林静送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林静说太晚就别走了,这是林静第一次主动要求我住下来。
洗完澡和林静一起躺在床上,林静让我给她讲我和林森的事情,她说上次办理保险的事就让她知道我和林森的关系不一般,同时也让她知道我是个比较讲义气的人。我觉得对林静没有必要隐瞒什么,所以就把我跟林森的所有事情都跟她说了,包括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林静很平静地听我讲完,她说以后要经常地去陪陪林森,不要让他太孤单了。林静这么说的时候我感觉很欣慰,我是彻底地舒心。
我就那么跟林静挤在同一张床上,我们依然除了接吻就什么事也没做,没有林静主动,我想我是不会再去强求了。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对林静有如此大的耐心,是我知道她最终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还是所有的男人都对自己真爱的女人总是有着恻隐之心?
周日除了去公司处理些日常事务外,我就整天和林静窝在一起,我给她做饭做菜,她也乐此不彼。
周末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周一我去上课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回来了,她依然如故地注视着我。在课堂上我故意让她回答我的问题,这倒是让她很意外,原本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她却瞪着眼睛回答不出来。我借题发挥,我说你放学后等我,我要找你谈谈。
放学后我把她带到后山,那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方,没有人打扰,适合谈生活和感情。我问她是否毕业真的出国,她说现在手续正在办理之中,如果没有出现意外她是会走的。我问她什么是意外,她说那要她爱的人开口。我问她即使她爱的人开口但她能相信她爱的人能够至死不渝吗。她说愿意一赌,人生本来就是个赌局,出国也是一场豪赌。
我没有和她一起走,我独自留在后山。我这个人很爱赌,牌九、麻将、六合彩还是其他赌法我都玩过,但我就是不太愿意赌人生——输光了钱可以再赚,但赌输了命就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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