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省立医院的停车场停下,下车的时候看见了陈可的“大绵羊”摩托车就停在我的车旁。
我打电话让陈可到三楼的楼梯口等我。
在楼梯口碰见了等我的陈可,他说现在病房里有林森的父亲和弟弟,是他通知他们过来的。而林森出事是133号打电话告诉他的,具体的情况说要问问133号,但可以肯定的是林森的情况很危急,恐怕无能为力了。
我们走到310病房的门口时就听见了林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这哭喊声让我想起了两年前死去的奶奶,它也让我们明白了林森即将离我们而去了。
在病房内,林森已经被披上了白被单。他的父亲在用毛巾颤抖着擦拭他的脸。我看见他额头上凝结了发黑淤血的一道口子,那道口子就像我心被刀刺破的伤口。林森的弟弟神情木然地呆在一旁看着死去的哥哥,他无辜又无能为力。133号面对窗口,她肩膀颤栗但难掩盖哭泣声音传遍病房。
我轻轻地走到窗口的133号身旁,我搂着她的肩膀示意她和我出来。但我明确她是被我搀扶出来的。
在楼道上,在她断断续续的哭泣中我听清楚了整个过程:133号帮林森处理完污物后扶林森到床上,但林森并没有睡下,反而也许是热水的刺激使他精神出现短暂的清醒。他发现我们没在场,就嚷着要找我们一醉方休。 133号以为林森喊两句就会躺下休息,所以她就进洗手间解手,可等133号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林森已经开门而出。133号追到大门口时,林森已经上了他的奥迪了。无奈中的133号只能打的跟在奥迪的后面。在九一路口,133号眼睁睁地看见林森的奥迪撞开了防护栏,冲上人行道撞上了树……
我送133号到楼下,给她打了辆的士送她回去。一个女人在这种场合只会增加悲伤气氛,而对于事情是无能为力的。
等我回到病房的时候,林父已经将林森擦拭干净,但神情比刚才更加木然。白发丧子之痛让人不忍目睹其悲。我让陈可好好照料林父。
我拿着刚才送133号下楼时从车里拿出来的钱往院长办公室走去。
院长办公室我来过一趟,院长陈昆是我同个俱乐部里的同学。去年我们到大金湖宿营的时候就睡在同个帐篷里,彼此聊得欢畅,后来就电话联系,也一起喝过酒调戏过小姐,算是熟识。上周二刚好路过就上来喝了杯茶。
院长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我到的时候陈昆正在打电话,他看见我进门显得很惊讶,然后招呼我坐了。三分钟后,陈昆挂断了电话。
我说陈院长我有件事情要麻烦您了,我有个朋友晚上出事了,现在就躺在310病房内,他已经……我想托您帮我打个招呼,给他安排个好的地方,让他睡得安稳点,医院里的后事也想让您出面帮我打点一下。
陈昆马上打电话安排了下去。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将5000块钱放在院长的办公桌上。
回到310病房,老爷子的情绪要比刚才稍微好了点。陈可刚好打了壶开水进门。我倒了杯开水递给老爷子,我说老爷子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林森的后事,咱们到楼道上说吧。老爷子看了林森一眼,顺从地跟我出来。
在楼道上的椅子坐下,我说:“老爷子,林森在医院里的后事我都让院长帮忙打点了。现在咱们想想林森葬礼的事情吧。林森现在还没结婚没有子嗣,按习俗他是进不了祖坟的,咱们要想个办法让他走得安心体面,咱们看能不能给他过继个孩子,让他以后有子孙祭拜。”
老爷子说林森他有个姐姐,他姐姐有个儿子,可以让他姐姐的儿子过继给他当儿子。我当然同意老爷子这样的做法。老爷子提出他准备把林森葬礼定在三天后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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