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未满三十 - 云中蒲公英

　　在何凡家吃完晚饭后，我觉得有必要将今天在超市发生的事情跟我妈说一声，这个世界上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应该是她老人家了。

　　我把这个想法向林静征询意见，林静笑着说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一切全凭我做主。我们找了个理由辞别何凡夫妇。

　　我妈还没休息，她正忙着给二哥和工人们洗衣服。妈看见我拉着林静的手进门，高兴地放下手中的活。我妈见到林静比见到我更高兴，每次都是给我这样的感觉。妈拉着林静的手，问长问短，问了一大堆林静一时都答不上来的问题。

　　二哥正躺床上看书，经年在外风吹日晒，二哥显得更黑更瘦了。二哥看到我们俩人进门也忙从床上爬起。我简单地问了二哥一些工程上的事情，二哥都回答很是理想，说方洋很是照顾。我把上次给工人办理保险的事跟二哥说林静可以办妥，二哥对着林静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林静求救似地望着我，我朝林静努努嘴，我的意思很明白，我要林静亲自把我们的事情对我妈说，我知道林静肯定是开不了口，但这正是报复的机会——一报还一报。林静看着我耍赖，对着我大眼瞪小眼。实在不忍心再让林静受委屈，我对着妈和二哥说我和林静今天来有个很重要的事要向您们说。

　　妈拉着林静的手问：“什么事啊？”

　　“我和林静的关系已经确定了，今天她同意了我的求婚。”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怪不得今天我都莫名地兴奋。”妈抚摸着林静的脸说，“我儿找了个这么俊俏的闺女当媳妇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妈转身对着二哥说：“二子啊，赶紧把你爸和工人们都叫起来喝几杯，我去弄几个菜，大家高兴高兴。”说着就拉起林静的手去了厨房。

　　我问二哥爸什么时候过来的，二哥说爸刚来几天，看我忙就没告诉我。哥跟我说完就去叫我爸和工人们。

　　爸见到我的时候没说什么话。从小我就很少跟我爸交流，记忆中更多的是他对我的严厉。我给爸递了根烟，两个人面对面地抽着。

　　二哥扛了一箱啤酒又拿了几瓶红酒回来，工人们都已围着桌子等着菜。

　　妈和林静没过多长时间就把菜都端上桌了。

　　妈对着所有人把我和林静的事一宣布，众人才知道晚上的酒为什么而喝。

　　妈让我给她也倒了杯酒。妈从来不喝酒，她说她今儿高兴也喝上一杯。大伙都说这是应该。

　　妈在桌上当着众人的面把手指上的戒指褪下一个，拉着林静的手说：“戴上这个戒指，你以后就是何家的人，我的儿媳！要是三儿以后敢欺负你，你就跟婆婆说，我替你做主。”

　　林静娇羞地说：“谢谢伯母！”

　　“还叫伯母啊？以后要改称呼了。”工人们起哄到。

　　“妈”林静甜甜地叫着，乐得妈眼泪都流了出来。妈抚摸着手指上的另一个戒指说：“这个戒指是留给二媳妇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听上一声‘妈’。”

　　二哥听着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压着头喝酒。

　　林静挨着地叫了“爸”和“二哥”。

　　妈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把婚礼给办了，我说就等二哥，我们不着急。林静也说是该让二哥先办，长幼有序。

　　二哥说你们不用等我，现在是开放的社会了，不讲究这么多的繁文规矩。

　　妈说你们想什么时候办都行，这事由我做主。

　　我看了一眼林静，我说要不就跟二哥一起办个集体婚礼，这样热闹些。

　　妈说：“这样也行，你们先去把结婚证给领了。”二哥听着妈这么说也就没有反对。

　　……

　　在回去的路上我才想起尽管林静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但我还没有给林静买订婚戒指，这个程序在我眼中很重要。趁着时间不晚，我决定先把林静送回她的宿舍，然后自己去挑选个好的钻戒，让她感动。我觉得女人都是眼泪的奴隶，哪个女人如果因为一个男人而感动地流泪，那她就将永远是这个男人的“奴隶”，而我想一辈子都让林静成为我的“奴隶”。

　　当我把戒指买回来的时候，林静已经躺在床上看电视了。我把林静从床上拉起来让她笔直地站着，我跟她说我想向她再一次地求婚，林静疑惑地看着我说：“不是已经答应你的求婚了吗，你怕我反悔吗？”

　　“我想在我们两个人的世界里再一次郑重地向你求婚。”我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忍着笑，我怕我的笑会暴露了我的秘密。

　　林静果真听话，站得笔直。

　　“把眼睛闭上，把右手伸出来。”林静很听话。

　　当我把戒指戴上她的手指的时候，她立马睁开了她的眼睛。她盯着戒指沉默了一会儿后扑在我的身上流下了眼泪。

　　“别哭，我还有东西送你。”我把家里的钥匙塞在她手上，“从明天开始你就搬到我那住吧，那个家现在也是你的家。”

　　林静拽着钥匙哭出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