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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第一眼见到纪立的时候，漠漠笑了。她奇怪这个人跟纪叔叔怎

　　么是一个样子的，只是少了纪叔叔脸上的那些沧桑。

　　两个人可以长成一样的么？漠漠觉得很有趣。漠漠除了一头乌

　　黑的长头发，再没有继承娘其他的美貌了。小智常小声的说可

　　惜了，漠漠不知道她在可惜什么。夭嬷嬷总是会狠狠的剜一眼

　　小智，不许她再说下去了。

　　娘看到漠漠笑了，娘也笑了，似乎是舒了一口气，似乎，很欣

　　慰。纪立看着漠漠，也笑了笑，可是没有娘笑的好看，也没有

　　纪叔叔笑的好看。

　　倒是他身后那个小书童，从漠漠出来的时候，就看着漠漠，一

　　脸的惊艳。看到漠漠笑的时候，他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的

　　比娘，比纪叔叔还要灿烂。

　　7

　　成亲那天，漠漠穿上了大红的嫁衣。看着镜子，漠漠觉得自己

　　像个红灯笼。她小声的问小智，可不可以不穿这个？小智笑了，

　　那怎么可以，是漠漠的大喜日子呢，要穿这个。

　　成亲，就是红红的么？漠漠这样想，她有点怀念自己那些像雪

　　一样丰莹剔透的白裙子了。那些，多好看。

　　夭嬷嬷给漠漠梳着头发，一边梳，夭嬷嬷一边说：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漠漠手里捧着小智给她的苹果，端端的坐着，不太敢动。

　　一块大红的锦帕盖在了她的头上。夭嬷嬷说，不能揭下来。那

　　我不是看不见了。漠漠问。夭嬷嬷笑：别怕漠漠，娘在外面等

　　着漠漠呢。这盖头，要等新姑爷来掀。

　　娘。

　　昨天晚上娘握着漠漠的手，说：漠漠，明天要乖一点，听嬷嬷

　　的话，不要胡闹。漠漠点点头，然后娘就笑了，轻轻的。笑着

　　的娘真美。笑着笑着，娘摸着漠漠的头发，眼里又蒙起来。漠

　　漠将头倚在娘的怀里，不敢说话，就静静的偎着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