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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锦帕被挑开了，漠漠看到一个大红的袍子挂在面前。

没有抬头，她知道，这个便是夭嬷嬷说的新姑爷，纪立。

小智夭嬷嬷躬身，退了出去。

红红的房间里，只剩下漠漠跟纪立两个人。

漠漠有点紧张，想跟着小智她们一起出去，这么想，却不敢这

么做。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娘交待她要乖乖的。

纪立笑了笑，给她递了一杯茶。

漠漠接过茶，也笑了笑。

窗外的月亮暗了下去。

9

娘忽然就病了。

漠漠哭了，跪在娘的床边，不知所措的望着娘。娘一声声和咳

嗽着，咯出血来。娘的脸比屋外的雪还要白，娘的手比屋外的

雪还要冰冷。

漠漠吓坏了，只知道哭。

纪立请来了大夫，给娘把脉。

娘摇摇头，涣散的眼光聚向夭嬷嬷。

夭嬷嬷拭了拭眼泪，捧来一个枯木盒子，打开，里面有一方丝

帕，画着一座楼，仁立着一个女子，边上，绣了几行字。

娘的手颤抖着，拿起那丝帕，放在手里攥着。

一行清泪从娘的眼中涌落。

10

纪叔叔从门外跌了进来。阿罗，阿罗

娘笑了笑，身子往上挪了挪。

漠漠，交给你了。娘说。

纪叔叔握起娘的手，泪水纵横了一脸：你放心，放心。

娘笑，嘴里喃喃的念着什么，纪叔叔的眼泪愈发的汹涌了，浑

重的鼻吸声里，隐约分辨出他在重复着娘的名字。

漠漠，娘喊。

漠漠扑了上来，将脸挨着娘的身子：娘，漠漠在这里，漠漠在

这里。

娘伸手，像往常一样，摸着漠漠的头发，只是动作变慢了变得

僵硬了：漠漠长大了，不要哭，不要哭。娘说。

漠漠哭的更厉害了：娘，漠漠不哭，漠漠听娘的话，漠漠乖。娘。

娘笑了，娘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枕上：漠漠最乖了，漠漠

是爹跟娘的好女儿。我的女儿，以后，要听你公公的话，知道

不。跟立儿好好的过。

娘又咳起来。比先前更厉害了。一啖一啖的血咯在帕子上，很

快，将一方洁白的帕子给染的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