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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诱惑
作者:紫馨 | 总点击:25,679 | 出自:- | 授权级别:A级授权 | 责编:shenyingzg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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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和他要去往的方向。她说。如果我对他微笑,他也许可以走过来,我们也许能够相爱。她对着显示屏,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击下来,整个房间空无一人,身边的小狗蹲缩在冰凉的地板上,已经睡着,所有会发出声音的机器都已关闭。只有手指的寂寞声响,她起身去喝水,静静的再度坐下,继续敲击她的爱,在某一刻,

  已经消失的时间里。她没有抽烟,没有喝酒,她的灵魂找不到出口,就快要禁闭死亡,她抬头望向黑暗的夜空,终于流下泪来。

  我觉得那张脸是属于记忆或者幻觉的,她说。

  我在邮箱里迅速的删掉了她的邮件,在苍白的框架里,短短徐徐的回复,那么,你应该去找到他,只有找到他,你才能决定爱或者不爱,否则,你只能留下消失的影像,和幻觉里独自行走的爱。

  两天后,我收到她的回复。

  如果找到了,我就能够决定爱或者不爱?难道,结局都是能够被操控的?

  我没有说话,轻轻拔掉了网线。

  又是深圳,她再度的来到这个城市。准备面对暴烈的阳光和无可探知的生活。下飞机的一瞬间。她就被陌生的语言隔离出人群,她的灵魂是不属于这里的,但是,它注定要生活在别处。母亲在电话里说了大堆的话,试图让她相信她的决定,她说,你要知道我是为了你好。她静静的听完她的话,说完再见,挂好发黑的黯黄话机,转身进了房

  间。她打开衣柜,把所有的衣物倾倒在地,开始决定哪些是要带走的,而哪些只能遗弃。她需要遗弃一些回忆,才能够向前继续的行走下去。堆积一地的冰凉衣物里,她看到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穿过的外套,遍布奶油的颜色,大片红绿的油腻,放在鼻子低下,依然有淡淡的奶香,还有她自己和朋友的手印。她知道自己无法带走它,她是连回

  忆都必需遗弃的,她把它按在胸口,轻轻同这座城市里的所有回忆告别。

  她没有想过生命最初的遗弃,会是从起始开始的。

  她拥抱我,说她马上就要离开,去往另一座巨大而陌生的城市。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什么,她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们在风里沉默的告别。然后,她转身拦下整个城市最后的一辆出租,灰绿的车身,迅驰的消失在了远方。

  她已经出发,去找寻她的爱和生活了。

  虽然我还在原地。

  她的位置是在一对年轻的情侣旁边,她能够听到他们小声的玩笑,男人的手宽厚的搭在女人的手背上,温暖的皮肤相触,彼此笑得甜蜜而完满。她低下头去,看到了自己手背上微微干燥的皮屑,轻轻用另一只手去触摸,指尖却触碰到一片冰凉。皮肤太国裸露,它的寂寞,无出言诉,像一张沉默的脸,没有任何表达。

  她闭上眼睛,开始等待睡眠,和无声来到的消失。

  她以为她会丧失掉所有的期待。

  我在期待爱,我这样清醒。她说。

  她向我描述沿海城市的生活,热,吹得到带有海盐气息的风,干净的街道,便利的二十四小时营业超市,还有陌生的气息和语言。

  母亲在家里,看电视,打电话,偶尔做大堆的家务,白天会精心的打点好自己,然后开门离开,去往别处和其它空闲的女人打麻将,女人的寂寞,就是这样相互的漫长折磨。而她已经习惯一个人的存在,安静的,无论白天还是夜晚,独自的开电视,看漫长乏味的连续剧,和垃圾的娱乐节目。然后是上网,面对闪烁的显示屏和陌生人说话

  ,没有任何情感的倾诉。

  一直到眼睛干涩,她始终不肯关掉电脑,屏幕苍白空洞的光亮会提醒她的每一根血管,神经,她是在同世界发生关联的。她要自己能够确定,屏幕的那一边是有人的,只要她抬起头,就能够看到一张同样寂寞的脸。

  这样,她就不用独自面对自己所有的泪水。

  上网上到眼睛干涸,她爬起来喝水,一个人穿着宽大的T恤和低腰热裤在房间里走动,寻找有风吹来的方向,九楼的阳台,她爬在护栏上,一杯杯的把水喝完。她像一个空洞的容器,一直在寻找可以填充的物品,因为找不到,所以一直喝水,企图将自己的灵魂填满。

  一直的到夜晚,电视和网络都厌倦的时候,她会再度的来到空荡的阳台,城市的呼吸开始变得缓慢,黯蓝的天空之下,是大片明明灭灭的灯火,如同飘零得无处下落的花瓣,悬浮在空中。

  整个小区都已经陷入了黑暗,路灯苍白的照亮大片寂静的植物,角落里有拥吻的年轻情侣。

  她想起男人的脸。

  我不爱他,应该是这样的,一切都来得太快,我没有时间爱他。我想,他也是。我们的所有关联,只是一场输掉或者赢得的赌局,如果时间不是那一天,地点不是在那里,我们也许能够相爱。

  他对于我来说,就只是个来到身边的陌生人,彼此呼吸到对方的陌生气息,内心拒绝,但是依然要微笑的再度靠近,或者,只是时间不对而已。

  我打电话给他,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他是不是也能像女孩的男朋友一样拥抱我,欣喜的举高再放下,我是不是也能像女孩一样,脸上有甜腻的笑。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不爱我,我能期待他什么?

  有时候,两个人在朋友面前通话,我听到他冷僻的笑话,冷到牙齿发颤,只能客气的微笑,发出声音做为回应,身边的人大群的疯笑,发出暧昧的声音。我的内心平静得无法做出任何回应,没有反抗和默认。

  一切苍白如生死的贯通。

  我只要爱他一点点,我就会变得幸福,内心富饶,充满期待,至少我的心脏上,不会再有这么多冷僻空寂无法填充的洞,它们会被时光,情感和记忆无声填补。

  可是,我连他名字都忘记,他又能期待我什么?

  我们彼此都是无能为力的。

  她喝下一整杯的水,然后转身离开阳台,关掉了房间内的灯。太亮了,她会看到房间里大片的空洞,和手机屏幕上,一直没有任何电话显示的苍白。

  朋友在网络的另一端,嘻哈的向她问好,空白的对话框里开始大片出现奇异的句子,消失掉又出现,女孩再度正经的说话,是男朋友,在身边乱闹,想把我们破坏掉。她发给她甜蜜的笑容,她们继续的聊天,女孩突然的说再见,他要我早点回家,他要送我离开了。她面无表情的拔断了网线,迅速的跑出房间,去找她的水杯。

  心脏空得像容器。

  她终于累了,以迎接死亡的姿势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期待睡眠。

  床头是熄灭的台灯,和装满了水的水杯,液面反射出淡薄的光泽。

  天亮的时候,是母亲叫醒了她。她已经化好了精致的妆容,所有煎熬的痕迹都已被细密的粉底遮掩,她拉好衣服上的拉链,打开门,大声的对她说,我们出去买点东西,你应该起来了,没有时间了。

  时间到了。

  她随手抓来手边的外套和裤子,意识模糊的套在身体上,发现上面大滴褐黄的油迹,脓血一样蔓延在胸口的空白上,牛仔裤的边角上也有大片的灰褐泥点,她转身准备进入房间换掉,母亲一把拉过她。要没时间了。出了门。

  她匆忙的随意捆好几天未洗的头发。

  一切都不能在被允许,时间到了。

  她衣袖的堆积还未拉平,裤子上的皱折也还未整理,嘴唇上有干裂的皮屑和血痕,是饮水带来的。她没有任何典饰的出门,一张脸素白得似乎随时都会破裂,眼睛低垂的,失去了所有期待的死寂。

  她一直看着苍白的路面,和脚边死去的花朵。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感觉眼前一黑。

  她看到他衣服上的颜色。遮住了阳光和云朵。

  黑色加大圆领短袖T恤,胸膛正中央的位置,有以幼稚字体写上的巨大字母,大小不一的斜排而上,只想左肩肩头的位置,是黯红的“FUCK”,宽大空荡的袖子一直遮掩至手肘的地方,有二分之一的无法填充的剩余留在风里,然后是他皮肤颜色性感,骨节突出的手臂,修长的垂直在身体的两边。左手的手腕上有繁重的金属链子,是锁链的

  款式,一环一环的重复相扣,发射出银亮的光泽,顿重的垂在手背上的皮肤上。食指和无名指上有宽大的金属戒子,一只是光洁的,没有任何花纹。另一只上有镂空和染黑。右手只有小指上有样式简单,微微发黯的细小戒子,应该是925银。衣服一直的长至大腿中部,修长的黑色宽松长裤,膝盖的位置钉有歪斜的巨大裤包。腰链炫白的悬下来,在膝盖之上的位置收回到身体后面。他的左手是未开封的香烟盒。MARLBORO。

  她抬起头来,看到了他的脸,她轻轻停止了呼吸。

  这是属于记忆或者幻觉的一张脸,我发誓。

  他这样英俊,浓重如墨迹的眉,深重巨大的眼,天真似乎无知。高直的鼻梁,细薄微白的嘴唇,棱角分明,细碎松散的刘海垂在额头轻轻摇动,耳尖上有刺眼的光亮,像是尽头的灯火,是一只镶石的耳钉。

  她看到了他的眼睛,似乎是幻觉,她看到了门,微微打开的漏出了阳光,她第一次的,想要走过去,推开它。

  他在对她微笑,他也许爱她。

  她朝他的方向微微向前的倾斜身体,她准备踏出脚步,走出城门。

  母亲强韧的手臂拉住了她,如同锁链,她的身体退去了其它方向。

  而他,已经转身离开。

  有一句没有说出的话,在内心的苍白里迅速的腐烂掉。

  原来你也在这里。

  她想起王菲的歌,I MUST GOING HOME GOING HOME ALONE ,AND YOUR LIFE GOES ON。她牵着母亲的手朝大门的方向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指甲陷入自己的衣角,留下细碎的一串深暗的印记,她看到自己衣服上的颜色,发黄的粗糙衣角有细小的线头,油迹如同身体里面的伤口流出的脓血,如同眼泪化在衣服的颜色利。心脏的位置有大片的皱折,像是干裂的皮肤,无处躲藏。然后是裤子,边角微微卷起,大滴的泥点,是黯红的血液颓败的样子。她几乎可以闻到腥粘的气味。

  她在缓慢的对手心用力,沉默的望向远处空无一物的天空,所有的云朵都已化成水滴,破散的分离了。指甲已经陷入皮肉。

  她要用伤口来纪念这一切。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放下大大小小的包装手提袋,然后离开,整个房间再度剩下她一个人,寂静如同死亡,她听到了自己喉咙里剩下的干涸声音,水份慢慢散失,河床般一点点裂开。她开始喝水,静静的面对自己眼睛里缓慢出现的潮湿。

  眼泪破碎的打在地板上。

  冰凉的自来水被迅速的喝完,她跑回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然后提醒自己。没有时间了。

  她找到刚买下的ESPIRT短袖衫,和LEE仔裤,全新,没有手指的痕迹。标签被用力的扯掉,从九楼的窗台坠落下去,她已经没有时间走到客厅,把它们放进垃圾桶。它们是失去归属的生命。她轻轻拿掉了衣服上脱落的干枯头发,开始洗头,然后化妆。胭脂都已用完,但是现在,她整张脸都是苍白的。

  镜子里的脸,如同灰烬,属于死去的灵魂,她微微犹豫,然后,给了自己两个用力的耳光,脸色终于泛出细微充血的红。

  她微笑的关门离开。

  整个小区都已被夕阳的黯红包围,如同凝固的血液。这是它最后的挣扎。

  她站在他出现的地方,伸出手指,感受冰凉的风寂静的滑过身体,是抚摸过他身体的气息。它从身体上重叠的穿过,穿过灵魂里面所有的空隙。

  似乎是他在拥抱她。

  她听到植物发出的沙沙声响,是这样剧烈的抚摸。她站在干燥的水泥地面,看到时光迅驰而漫长的划过皮肤。

  我知道,那是一张属于记忆或者幻觉的脸。我是在爱,清晰如同皮肤之下的幽蓝静脉,寂静的在生命里流淌。我站在他站立过的地面,身体的气息相互的重叠,它们在缓慢的进入我的心脏,血液。它在控制我的生命。可是,我是甘愿的,我能够承担所有等待的荒芜。

  我的心里终于有了期待,它在纠缠我的灵魂,一点点的加深束缚,身体已经无法逃离,我也许已经在被固定,

  不再飘零。

  她开始仔细的观察每一个从身边走过去的人的脸,苍老到近乎死亡的,年轻而艳丽的,厌倦的,欣喜的,美丽的,丑陋的。一个一个的,从身边流散,如同水滴,无法留存。她已经完全失去他的气息。

  天空开始黑暗,阳光在缓慢的从她的脸上成片消失掉,她想起他衣服的颜色,黑暗如同熄灭的火光和希望。她在用心脏看他,他的脸已经无声成为她灵魂内的影像,在心脏,血液,骨骼,肌肉,神经里穿行,只能够用死亡来带走。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摆脱他。

  她看到了她手心里的血痕。

  我第一次这样用力的要自己去记得一个人,遗忘是罪过,无法得到生命的允许。

  天空的黯蓝里,有大片的云朵,在彼此迅速的侵入,身体注满失散后的眼泪。

  降雨要开始了。

  SWATCH上的显示,已经是八点,她用代有伤痕的掌心遮住了表面。空寂的小区,没有任何人。黑暗,和他衣服上的颜色一样的绝望。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开始再度的喝水,身体里有大片的虚空在向外渗透,她要把它们按压下去,所有血液里的

  潮涌,她打开所有的灯,企图用灯火的刺眼来让自己记得他衣服上的颜色。

  她平躺在冰凉生硬的地面,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节奏,然后找到大叠的干净纸张,和笔,开始记忆和留下他的脸。她不想让它消失在时光里。

  铅笔的痕迹出现了又消失,纸张开始出现稀薄的洞,一个又一个,缓慢的变成疮痍,然后撕成碎片,飘落在地

  面。

  一次又一次的,没有间断。

  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进入的睡眠,只是突然的,她感觉冷,寒冷的包围,灵魂似乎已经冻结。

  海洋,除了海洋的迷失和冰凉。

  孤独的海洋是她梦境里的全部影像,没有任何的一个人。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皮肤上有冰凉的汗滴,她踩着纸片一直走到水杯旁,哭泣得太多,身体里的水分在大片的流失,皮肤和心脏都开始干裂。

  清晨六点,她从床上迅速的爬起来,沉默的走进卫生间,清洗自己,身体的每一处缝隙,和头发。母亲因为夜晚回归得太晚,依然在沉睡。她轻微的行走,感觉自己不会惊醒任何人,时间是寂静的。皮肤在温暖的水流下变得温热,她轻轻的闭上眼睛,似乎是他在拥抱她。母亲终究被水流的声响惊醒。隔着房间的木制门板,大声问她,你

  要干什么?大清早,是不是疯了?

  我,我知道我在做的事,我知道我要走的路。

  母亲模糊的回到房间继续睡眠。她走出卫生间,穿好外套和仔裤,吹干头发,然后化妆。可是她脸上的皮肤始终的在苍白,她用手掌用力的拍打脸颊,看着它们缓慢泛出血色的样子,满意的离开。

  她站在昨天站立的地面,看到了自己的脚印,沉重如同死亡的期待。叶片般枯萎的降落在水泥地面。

  SWATCH的显示是早晨七点,风里依然有夜晚的淡淡清凉,小区内稀散的居民表情沉默的在向大门外奔去,然后是车辆,在大门内出出进进的穿行,奥迪A6,本田雅阁,三菱帕杰罗,日产帕拉丁,马自达6。

  物质的气息在鼻子下流动,没有任何的情感,冰凉的。她的眼睛上,再度的出现了他的样子,轻轻的来到身边,没有惊动,如同内心里潜伏的一场电影,在无声的播放。她准备踏出脚步,而整个腿在麻木,似乎是有人拉住了她。无法前行。

  她抬起头来,看到了正在枯萎的灌木。

  时间在走。

  汗水沿着面颊和额头向下流淌,她低下头看表,已经中午,胃终于因为空虚而开始疼痛。她走向楼群的入口,回忆起他出现的时间。

  她也许已经无声的错过他,和他衣服上黑暗的颜色。他的灵魂是在暗处的,他在等待她被阳光照射至枯萎的样

  子。

  她已经无能为力。

  她始终都在无能为力。

  进入楼群,她觉得她是在走出灵魂里灼热的纠缠,期求回归自己的生活。可是她在迷失,没有出口,所以只能够继续的走下去。

  母亲没有过问她的行踪,整个房间都是空的,母亲的质问也已经消失,她于是开始了喝水,上网,睡眠的循环。

  她以为自己是可以走回来的。

  天亮的时候,她想到了他在阳光底下的脸,似乎是血液里一直停留的影像,会突然的出现出来。他衣服上的颜色大片的打在她的视网膜上,光在一点点的消失掉,似乎快要盲掉,然后再也无法看到任何人。她将只记得他。

  她闭上双眼,对自己说,要放弃。但手指已经无声的打开了大门。她内心里的期待,像鸟一样,飞过了门沿。

  站在空旷的水泥地面,她开始观望和等待她的结局。

  心脏内的绝望在伴随时间,向前蔓延。她听到时钟的清脆声响,时光缓慢爬升划过她皮肤的声音,伤口出现了又消失在时间里。

  沿着小区的路面,她开始围绕的行走,花坛上有枯萎的叶片和花朵,干黄的在等待脱落和腐烂。草坪上被践踏的脚印里露出了光秃的土地。脚底路面的石子已经被磨损得光滑,污旧。破碎的瓷砖铺成的墙面上有幼稚的涂鸦,她轻轻抬起头,看到了天空中破散的烟花。

  原来只是被抛到高处的华丽纸片,纷纷扬扬的坠落下来。

  她决定再给自己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他无法出现,那么她空洞的生活将继续下去。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内心沉寂得如同死亡。

  为什么心脏里的期待没有熄灭。

  一个月,这是所有的时间。他终于没有出现。她对整个世界的搜索也完全的停止住,期待已经被时间和绝望磨平,化成了灰烬。她原来是被困囚的鸟,灵魂注定要回归城堡。

  原来,爱和期待都是孤独的。

  我在电脑闪烁的屏幕上看到她颜色苍白的脸。她打开了话筒的音量,在告诉我她的生活,一边喝水,一边停顿的诉说。

  她突然的想起一本书的名字,她看到键盘上湿润的泪水。

  我微笑的问她,还有呢?在沿海城市生活还有什么感受?

  她镇定的对着摄像头的位置,和话筒,淡淡的说。

  THE HEART IS A LONELY HUNTER。

  然后,视屏里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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