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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死呢?他怎么可以死呢?他怎么可以忍心不管我就死了呢?想着想着我不禁哑然失笑:大清早怎么象只乌鸦一样要死要活地呱呱叫呢?
我“呸”地一声吐了一口口水——小时候每当我说了不吉利的话,老人家总是迷信地要我吐一口口水,说这样可赶走邪气。
我看了看航班时刻表,是上午八点二十五分的飞机,想起他说有空时会打电话给我,于是我便坐在家里耐心地等待……
差不多七点半了,他还是没有电话过来,想必是在“做事”很忙的缘故吧,我决定到机场去送他。
在机场的候机大厅,我刚坐下来便接到了他的电话:“丫头,我现在人已在机场了,一直想着给你电话的,直到现在才没什么事,看来改天有机会才能再见喽……”
我刚想说话,就看到他们一帮人正拖着简单的行李走入候机大厅,昨晚那个野蛮大汉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被押过来。
“枪与玫瑰”戴着一副宽边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边讲手机边走过来显得威武而帅气,用新新人类的口头禅来说就是:帅呆了!酷毙了!
“嘻嘻,你不会是戴着墨镜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吧,改天有机会再见是吧?那我走喽,反正我是见过你了……”我笑着说。
“枪与玫瑰”抬起头来看到了我,惊喜地笑了起来,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到我面前。他身后的同事望着我这边哄然大笑。
“呵呵,我好象总是让你等待,唉,我心里可真是过意不去了……”那把破枪笑呵呵地说。
天啊,他脸上更肿了,原来他戴那么大的墨镜是为了遮住这张脸,我不禁感到一阵的心痛!
“脸上痛不痛?其它地方没什么事吧?”我关切地问道,我发觉自己那不争气的泪水又要跑出来了……
“嘿嘿,小意思啦,可能以前骂过你是猪,现在终于受到惩罚也要做一回猪头吧,哈哈哈……”这把破枪,脸肿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我爸爸好象早就知道你会受伤似的,这药酒放我们家里还没用过呢,效果很好的,记得回去有伤的地方好好搓一搓,知道吗?”我将那瓶药酒递给了他。
“嘿嘿嘿……”那把破枪憨憨地笑了,好象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呵呵,这把破枪真是笨,连道声谢都不会了……
这时“枪与玫瑰”的同事一个个地走了过来,意味深长地对着我们做鬼脸。
一个中年的大汉笑呵呵地过来对我说:“姑娘,昨天晚上我们真的要好好感谢你呀!要不是你的话,我们这回可要两手空空地回去喽,现在我们公务在身时间紧张,改天有空你过来玩吧,我一定好好的谢谢你!你们聊吧,我先去办登机手续了,你们好好聊聊吧,嘿嘿嘿……”说完他就笑呵呵地走了我觉得脸红通通的发烫……
我和“枪与玫瑰”静静地面对面站着,只是默默地互相地凝视着彼此,只觉得心里的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短暂的相聚时刻也以分秒计了。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哪堪离别正在见面初?
我突然想起了柳永在兰舟催发时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
离别的时候终究会到来的。
看着他消失在登机舱,看着飞机腾空而起,我的心里空空落落一阵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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